教室里又静了几秒。
徐怡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要做一台机器,还是想造一个会被记住的名字?如果只是拼参数,十年后也没人记得你是谁。”
没人接话。
她继续说:“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替代品,是定义。以后别人说‘学生牌收录机’,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样子,应该是我们这个。”
最后一句落下,屋里还是安静。
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我投她一票。”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平时不爱吭声,但技术最扎实。他点点头:“她算得清,画得准,还知道用户想要啥。我不信她信谁?”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变了。
“那感情好!设计师到位,咱干劲更足!”
“我下午就去找模具厂问问注塑周期!”
“说明书排版我来弄,保证配上这图,显得高级!”
笑声重新响起,有人拍桌子,有人互相撞肩。刘海站在桌边,看着这群人吵吵嚷嚷,手里捏着最终版的设计图,纸边已经被汗水微微浸软。
他转头看向徐怡颖。她正收拾包,动作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
“走?”他问。
“嗯。”她背上包,钢笔插回侧袋,“明天交三维建模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阳光照在实验楼外的水泥台阶上,反着白光。刘海站在下层,她站在上层,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未拆封的蓝图。
他把图纸折好,塞进工装裤内袋,手碰到那张写着“青江智造”的纸页,还在。
“下一步。”他说,“找厂子。
徐怡颖点头,抬手扶了下背包带。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点春天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