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未曾发觉霍祈眼底的冷倦,只垂着头急道:“今夜,公主入寝不到半个时辰,便突发高热。”
“除了高热,可还有别的症状?带我去看看公主。”
说罢,霍祈抬脚就要往德安公主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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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鸳赶忙扑住霍祈:“公主现下神智已经不清,大人现下过去于事无补,只怕得下山请大夫。”
霍祈顿住步子:“此事世子可知晓?”
文鸳眉心一跳:“今日实在不巧。午时过后,公主说没有胃口,想吃野兔,便求世子去山上猎兔了,现下还未回来。”
竟是为了害她,将袁韶也一并支走了?这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霍祈压下嘴角的笑意,点头:“那不如你下山去一趟?”
文鸳噎了一下,忙哭道:“大人明鉴,公主现下身边实在离不得人,奴婢是公主用惯了的人,这会儿只能守在公主身边服侍。至于太贞观里的那些道姑,都要守着清规,不能下山。”
“偏偏那些道姑又没一个通医理的,平日里便是有些病痛,也尽是用土方子治疗。可公主金枝玉叶,又怎么能用那些法子?万一伤了玉体,奴婢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没法和淑妃娘娘交差……”
“那你说,该如何?”
文鸳急忙道:“如今道观里唯有大人一人能话事,奴婢求大人亲自下山一趟。待回宫后,公主定会在淑妃娘娘面前为大人请功。”
说完,竟是不管不顾地磕了三个头。
松萝在一旁听着,一脸鄙夷。
下一趟山,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要一个半时辰。算上进城的时辰,等将大夫请回来,只怕德安公主早就见阎王去了吧?
正想着,就见霍祈沉吟片刻,道:“好吧。”
唯恐霍祈反悔,文鸳急忙道:“那奴婢去准备下山的马车,大人收拾好即可出发。”
见文鸳脚底抹油,一阵风儿似的跑了,松萝忿道:“奴婢就不信,整个太贞观找不到别人了,非得找大人一个姑娘家算是什么事?什么突发高热?奴婢看,不过是为了折磨大人,故意寻的一个借口罢了。”
霍祈嘴角勾了勾:“虽是个昏招,不过,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