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里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看见一位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快步走来。
他是百草堂的主坐大夫。
人称宋老。
宋老推了推眼镜。
颤着手捏起一只黑海马。
凑到鼻尖嗅了嗅。
“腥而不臭,色如琥珀,身带瓦楞……”
“这,这是地道的野生活海马阴干的?”
宋老抬头。
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年头能认识海马的人已经不多了。
更别提这样专业的阴干手法。
眼神在张秀英身上止不住的打量了一番。
这人看上去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妇道人家,说不定是从别人那里收来的?
宋老咳嗽了两声。
“这位大姐,这货是你自己弄的?”
张秀英点了点头。
“这品相,这处理手法,没个几十年的老中医功底,做不出这么漂亮。”
张秀英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宋老,说笑了,我就是在海边捡的,全家老小伺候了三天,没敢伤一丁点儿骨环。”
宋老一听。
眼睛更亮了。
这人竟然知道这么多?
真是不简单。
他用指甲盖轻轻刮了刮海马的肚皮。
又对着阳光看了看半透明的质感。
“没灌铅,没塞沙,肚里干干净净。”
“现在那些二道贩子为了压秤,心黑得很。”
“你这货,药性最纯,正好能救我那几副定喘散的急。”
“大姐,你开个价吧。”
宋老放下海马。
语气变得极其客气。
张秀英伸出五根手指。
眼神定定的。
“一只五块,对马翻倍。”
“我这儿一共四十二只,六对是活对马。”
“五块钱一只?!”
旁边的伙计失声尖叫。
“大姐,你这价格都能买好几斤猪肉了。”
现在大米一毛八一斤。
猪肉一块二。
她竟然张口就要五块钱。
那是一个普通劳动力干半个月的口粮钱。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小伙计立刻闭上了嘴。
转头又笑嘻嘻的看着张秀英。
“五块钱,不贵。”
“这种品质的野货,搁在药典里那是救命的引子,可遇不可求。”
“去后台取钱,二十二张大团结。”
“外加一张五块的,一共两百二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