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娜突然开口:“这是我导师的研究课题。他临终前说,锈环星的星轨是‘活的历史书’,每道纹路都刻着战争、迁徙、新生。”她调出一份全息档案,褪色的影像里,古灰斑人用星轨记录部落史诗,影蚀族的战舰用星轨传递加密指令,“你们要‘重译’,难道要把这些都抹掉?”
林墨凝视着影像。他想起星穹图书馆里那些文明的星轨模板,每个都带着独特的“心跳”。“不是抹掉。”他说,“是让每段记忆都清晰可辨。就像整理一本旧书,泛黄的纸页要保留,破损的章节要修补,但不能把所有字都改成同一种字体。”
顾昭调出星轨基因库的接口:“我们可以用原始模板做‘底本’,再用译码棱镜提取旧轨里的本土记忆。就像给星轨做‘双语标注’——既保留历史,又让新文明能读懂。”
莱娜的目光逐渐松动。她调出科洛星的星轨历史数据:“试试吧。但如果再出问题……”
“我会承担所有责任。”林墨接过话头。
三小时后,译站的核心设备开始运转。因果天平悬浮在操作台上方,银纹如流水般注入星轨投影。林墨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顾昭同步输入基因库的原始代码,苏明则用光谱仪捕捉乱码的变化。
“第三层干扰源,是影蚀族的战吼代码。”林墨盯着全息屏,“它在抵抗翻译,因为它怕被遗忘。”
“那就让它被听见。”莱娜突然说。她接入自己的终端,调出一段音频——沙哑的轰鸣,像是无数战舰引擎的共鸣,“这是我导师录制的古灰斑战歌,用星轨共振保存的。影蚀族的战吼和灰斑人的战歌,本就是对战争的两种记录。”
音频注入的瞬间,星轨投影里的靛蓝乱码突然开始重组。它们不再纠缠,而是分成两股:一股化作银白的星芒,标注着“影蚀族进攻路线”;另一股泛起幽蓝,记录着“灰斑人防御工事”。
“成功了!”苏明欢呼,“乱码变成了注释!”
观测站的警报声戛然而止。运输部长冲进来,看着屏幕上清晰的星轨分层:“航线恢复了!刚才的偏移警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