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里是开阳城。
但公主也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路人吧。
这男人的态度,淡定得可疑了。
祁禛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脸色如常地道:“我还知道你今天帮开阳府破了蒋先生的案子,清安先生是当今太子妃的生父,更别说蒋先生在士子里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这个案子发生后没多久,就在开阳的权贵间传遍了。”
“我听说有一个姓沈的娘子帮张推官破了蒋先生的案子,就猜到那个娘子是你。而事关清安书院的案子,自是会引起跟清安先生有关的人的注意,金阳公主若在附近,会顺道去看一眼这个案子,很正常。”
他这解释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但即便他还在派人跟踪她,沈清薇也不怎么在意。
他们总归不是什么可以互相信任交心的关系。
他会这般长篇大论地跟她解释,更让沈清薇讶异。
弄得好像,他很在乎她会怎么想他似的。
但沈清薇也没有多想,只是暗暗感慨,蒋先生那个案子影响力果然不一般,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在开阳的上层圈子里有了名字。
虽然这是她以后的目的,但不是现在的。
她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还是先藏好自己的马甲要紧。
就先让“沈娘子”这个名字,在权贵圈子里神秘地飘一下吧。
见对面的女子没有再说什么,思绪似乎已经飘到别处去了,祁禛握着茶盏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突然低声问了句:“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安国公府?”
沈清薇微愣,没想到祁禛会突然跟她说起这个话题。
她嘴角微微一扯,“世子不担心,我要离开安国公府,只是想换个方式纠缠祁二郎君了?”
祁禛被她噎了噎,眸色沉了些许。
今天听说她主动去找许曼柠她们麻烦,他不是没想过,她这么做是为了祁祥。
但这些天跟她相处的感觉又告诉她,她不会这么做。
至少,现在的她不会了。
也许,只是还有点不甘心吧。
他压下心底的憋闷,手指轻轻摩挲微热的茶盏外壁,道:“当初你转变太过突然,很难让人信服,但从这段时间来看,你确实是打算放下过去的执念,认真过自己的人生了,我认为这样……”
祁禛顿了顿,嗓子莫名地有些艰涩,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