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跟苏万财坐在一起,他侧着身子,压低了嗓音率先开口:“我心里总归踏实不下来,之前大排档里阎解放那番举动实在太惹眼了。”
苏万财漫不经心望着窗外,随口接话:“可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哪里出过半点岔子,从头到尾都顺得很,福伯,你想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就怕人家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早就盯上咱们了,我还是觉得那里不对劲。”福伯眉头微蹙,依旧满心顾虑。
“我手下所有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路上也没发现有人盯梢,放心吧。”苏万财语气笃定,淡淡反驳。
他也不是傻子,否则他也不可能在港城混出名堂来。
而且,他防的可不仅仅是阎解放,他有太多东西需要考虑。
福伯还是忍不住纠结,“越是刻意张扬,反而越容易让人以为只是寻常地头争执,反倒不会往其他方面联想。”
“阎解放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在大街上,跟小摊老板争执,要你,你能做出来?”
“不能,要脸!”
苏万财说的极为果断,可他依旧摇着头道:“可是,但凡能混出头的,就肯定有什么本事,没准阎解放的本事就是节俭。”
福伯听完接连几番辩驳,再看看平稳行驶,临近终点的列车,一路确实没有尾随盯梢的痕迹,
几番思量,只能把萦绕心头的疑虑暂且压了下去,不再多想。
“好吧,或许你说得对。”
“对嘛,要是真的有事,你估计咱们能到罗护?”
“万一,人家在内地动手…”
“哈哈哈…”
听到这话,苏万财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要是换做任何一个旁人带着苏家入内地,他心里必然会层层设防、步步提防。
他也绝对不敢轻信,更不敢轻易把苏家上下老小的小命,随随便便交给外人。
人心隔肚皮,世道纷乱,关卡盘查再凶险,终究是明面上的规矩,最防不住的,从来都是背后捅刀的算计。
把苏家一行人带入内地,等同于把苏家半条命脉交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