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备好五百艘海鳅大船,四百余艘其余船只。”皇帝道。
“步军与辎重兵何时抵达?”
“约莫八月二十三抵达。”
“郭相那边如何?”
“郭约统帅十万人马,已经自幽州出榆关了,抵达松州的时间,大概是八月二十五。”
裴翾思索片刻后,便道:“陛下,事不宜迟,咱们八月二十日便渡海。”
“八月二十?”皇帝一惊。
“对,另外,明日便可派一艘船前往辽东,告知王焕,八月二十五,便发兵昌祚城!”
皇帝听着裴翾这调度,微微点头,然后又问道:“但是,咱们还需师出有名啊……”
裴翾道:“陛下,高句丽上一次是何时进贡的?”
“进贡还是三年前的事。”
“那不就行了,三年未进贡,难道不能施以惩戒吗?”裴翾道。
“还有呢?”
“还有,铁勒连年犯境,它高句丽作为天朝附属国,居然作壁上观,这难道不该惩戒?”
“行,你马上给朕写檄文!”皇帝指着裴翾道。
“陛下,让段大学士写吧。”裴翾拒绝了。
“段颙这个腐儒,朕才不要他写呢!”皇帝毫不客气否定了。
“那带着他来干嘛?”姜楚问了一句。
“噗嗤……”旁边的耿质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皇帝也笑了,“行,就让他写!朕明日便下诏,三万骑兵军八月二十日登船开拔!”
“是,陛下。”
“陛下,没有别的事了吧?”姜楚问道。
“还有!”皇帝瞟了姜楚一眼,然后又对裴翾道:“那个叫季华黎的高句丽探子招供了,高句丽不仅跟铁勒人勾结,甚至还联合北边的靺鞨人,东边的新罗人,准备一起南下吞并辽东,其兵力最多可达十五六万之众!”
“虚张声势而已,陛下,不必担忧。”裴翾淡然道。
“不必担忧?”皇帝挑了挑眉。
“陛下,靺鞨人,新罗人,都只会作壁上观,而且高句丽也不敢对他们施压。陛下只需扬言,只伐高句丽一国,其余不论罪,这两国便不会与高句丽一条心。”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裴翾道。
皇帝点了点头,裴翾如此胸有成竹,他觉得还是可信的。
“陛下,没别的事了吧?”姜楚又来了一句。
皇帝瞪了姜楚一眼:“你就这么想离开朕这里?”
“不是……”
“行了行了,回去吧,看来朕今晚是搅扰了你们的好梦……哎……”皇帝挥了挥手。
“谢陛下!”
姜楚兴奋的喊了一句,然后拉起裴翾就往外跑了。
小两口跑出了此处后,皇帝仍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门口。
“陛下,人家小夫妻现在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以后咱们还是不要晚上叫他们过来了。”耿质来了一句。
“好吧好吧……是朕思虑不周……”皇帝自顾自的说道。
当两人离去后,忽然门外进来了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对皇帝道:“陛下,林姑娘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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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来。”
林莺站在了皇帝面前。
“陛下,那群高句丽谍子已经全部审问完了。”林莺口齿清晰的说道。
“审出什么有用的没有?”皇帝问道。
“有,据那个季华黎说,他们高句丽近几年来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高手,多厉害?”皇帝挑了挑眉,然后拿起了茶杯准备喝茶。
“非常厉害……据说可以比肩王老先生……”
“什么……”皇帝差点将茶杯洒了,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以比肩王天行?”
“对!”
“那个高手叫什么?”皇帝连忙问道。
“是来自吐蕃的一个和尚,据说叫什么‘恰布拉干’!”
“恰布拉干?”皇帝看向了耿质。
耿质对于这些是知道很多的,江湖上的高手,周边各国的高手,他几乎都知道。
耿质听着这名字就变了脸色,只见他道:“此人乃是高轮密宗的堪布!一直云游四方,实力成谜。”
“那为何高句丽人说他可以比肩王天行呢?”皇帝问道。
耿质道:“十八年前,他跟王天行打过一场,以大轮净天功与玄黄神功打了个平手。之后,便再也没有他与人打斗的消息。”
“平手?”林莺大吃一惊,纵然是十八年前的王天行,那也是江湖中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换句话说,就算是那恰布拉干的武功一直停留在十八年前,那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高手!
“陛下勿忧,一个高手,在千军万马面前,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耿质道。
皇帝点点头。
“陛下,臣女想问,我们何时启程渡海?”林莺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来。
“八月二十日。”皇帝毫不犹豫道。
“是!”
皇帝看着林莺,然后又道:“林莺啊,你这几日辛苦了,在渡海之前,就好好休息吧,审问谍子的事,就交给王德去做。”
“谢陛下。”
林莺很快也告辞离去了。
皇帝不知道的是,裴翾跟姜楚离去的同时,正好与进来的林莺擦肩而过……
林莺看着手牵手,有说有笑的裴翾姜楚,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但是,命运的纠葛,让她这个时候没法跟裴翾坦白身份……退一万步,就算坦白了,两人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裴翾却没有想这些。
回到营房后,累了一天的裴翾很快就睡着了。
还有几天就要渡海出发了,他得养精蓄锐才行。
翌日,随着皇帝下诏,三万铁骑开始准备了起来。山东道各级府衙也开始为渡海的船只进行各种检查,整个登州忙上忙下,忙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