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他们已经被策反了,不是自己人了!放!”巫师在旁边大吼道,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奸细!因为这两天他审问俘虏都审的不耐烦了……
直接杀掉,岂不省事的多?
很快,城头上箭如雨下,箭矢落在了那些身无片甲的俘虏身上,瞬间激起了一片惨嚎……由于关前的空地窄小,两千多俘虏根本没地方躲,被箭雨一射,很快便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没被箭矢射中的俘虏们不得不拼命往回逃,这一逃,就逃往了姜淮的兵马面前。
姜淮震惊无比,这狗日的范柳合河,居然对自己人也这般残忍吗?
活下来的俘虏们,跑到姜淮大军面前,纷纷下跪,选择了投降……现在的他们,走投无路,除了投降,已然没了别的选择……
姜淮皱起了眉,他没有杀这些俘虏,而是选择了接受。
果然,裴翾说的没错,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而城头上的范柳合河,看着那些逃走的俘虏跪在了姜淮兵马面前,顿时就指着他们道:“你们看好了,这些软骨头早就是他们的人了!他们是叛徒,根本不值得同情,也根本就不能放进城!”
旁边的木里晨愕然,不是你下令放箭,才让他们走投无路的吗?
木里晨朝着范柳合河投去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范柳合河却冷冷道:“木里晨,你看好了,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听着这冷冰冰话,作为范柳合河心腹宿将的木里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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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几个偷偷放人的士兵也就罢了,可现在却下令对着这些回来的俘虏放箭,当场射杀数百人,这么残忍的手段,还是他当初信任的那个大王吗?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于是乎,木里晨的心中也出现了一道裂隙……
姜淮最终带着那些愿意投降的俘虏回去了。
回去之后,姜淮在中军大帐中与陈钊说明了情况,问他这些俘虏如何处置。
“处置?”陈钊看向了裴翾。
裴翾想了想道:“这些叛军这次投降,是别无选择了,咱们应该好好善待他们。”
“比起范柳合河当众射杀数百人,我们能给他们一份吃喝就已经是善待了。”姜淮道。
“对,既然他们已经彻底选择了投降,那么我猜,我们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破关的路!”裴翾说道。
“破关的路?”陈钊疑惑的看着裴翾,“潜云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里边有人知道如何潜入镇南关两侧的山林,绕到镇南关后方的路?”
“对!如果有人能带着我们走路,避开那些虫兵,绕到镇南关后方奇袭的话……这范柳合河岂不是瓮中之鳖?”裴翾朝陈钊说道。
“不错!可以去试试!”陈钊相当欣慰,没想到裴翾的思维居然如此厉害。
“那好,我吩咐下去,先善待那些降卒,然后再去问问那条破关的路!”姜淮也笑着道。
“好!元龙你去吧!”陈钊随手一挥,姜淮拱手便走了下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些降卒在吃喝完之后,姜淮派人一问,果然问到了!
有一个名叫那布的叛军士兵,居然说,自己曾经从镇南关旁边的山林里走过,不仅如此,他详细的知道那些山林中叛军虫兵的位置,甚至都是哪些毒虫都能说的一清二楚……
于是他很快就被叫到了裴翾等人面前。
“那布是吧?你真愿意带我们绕到镇南关后方?”裴翾盯着这个满面黝黑的士兵问道。
“我愿意……”那布用粗糙的汉话回答道,“因为我亲眼看着我的两个哥哥,被范柳合河射杀在镇南关前……他已经不是我当初想要追随的大王,我要为我的哥哥报仇!”
“好!既然如此,我相信你!眼下范柳合河已经跟疯子没有区别了,我们要尽快消灭他!”裴翾道。
“是!但是请你们答应我,不要伤及无辜,镇南关内,还有许多我的同乡。”那布说道。
“这个自然,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曾杀一个俘虏,是不是?”裴翾道。
那布重重点头。
裴翾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虽然他们没有杀,但是却利用了这些俘虏……确切的来说,是利用了范柳合河的疑心病,间接害死了一些俘虏……
可战争没有仁慈可言,只有利与弊,裴翾只能尽量将代价减少到最小!
“那你说说吧,叛军的虫兵在那些林子里是如何布置的?”
裴翾说着,拿来了一张白纸,然后提起笔,先画了一个城池,标明这是镇南关。然后在城池两边又画了些山脉,接着看向了那布。
那布微微犹豫了一下,指着纸上镇南关西侧道:“镇南关以西二十里远近,有一条隐蔽小路。”
裴翾于是码算好距离,在镇南关以西画了一条细线。
“沿着这条小路,翻过两座山岭,有一个山谷,这个山谷里的虫兵,养的是毒蜈蚣。”
“毒蜈蚣?”
“对!”
“走过这个山谷后,有一片林子,这个林子里的虫兵,养的是毒蜘蛛。”
“毒蜘蛛?”
“对!”
“过了林子后,就能看见镇南关的侧面了,但是那侧面那一大片山岭上,有许多虫兵,那些虫兵养着的是醉蚁。”
“醉蚁?”裴翾提着笔疑惑了起来,他好像没听说过这个。
“就是会飞的蚂蚁,咬到人之后,很快就能让人全身无力,宛如喝醉了一样。”那布解释道。
“这种蚂蚁,就是当初忙牙念青他们探路的时候遇到的那种!”姜楚想了起来。
“对,这种蚂蚁很厉害,咱们要绕过去。”那布继续道。
“绕过?”
“对,过了毒蜘蛛的林子,咱们直接往南走,那里有一条荆棘小路,可直插镇南关后方!那条路是没有虫兵的!”那布道。
“你确定?”
“我确定!”那布点头。
裴翾搁下笔,此时纸上已经画了蜈蚣,蜘蛛,蚂蚁等虫子,串在了那布所说的那条小路之上。
裴翾想起了一事,问道:“那那些红色的火蚁,能将人的血肉咬下来的呢?不在这里吗?”
那布摇头:“那种火蚁非常怕水,这几天阴雨连绵,它们是不会出现的。”
裴翾恍然大悟!
看来,这镇南关,真的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