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恕看着裴翾画的图,手指一滑,停在一处后,开口道:“攻打梓华山的人,汇合地点定在镇南关西北一百里外的石龙坡!”
“石龙坡?”
“对,石龙坡距离梓华山不过八十里,距离正好合适,而那里传闻是一片墓葬之地,周围没有人烟,适合隐藏行踪。”桂恕说道。
“好!那大军埋伏的地点,以及路线呢?”裴翾继续问道。
桂恕想了想道:“镇南关往梓华山,这条小路是最近的,可叛军大队人马,走小路相当慢,他们定然会走大路!”
“大路?”裴翾指了指地上画的图,示意桂恕标出大路的路径。
桂恕立马用树枝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道:“从镇南关一路到梓华山,大路要从北边绕,出了镇南关,往北走盘曲县,过平而江,再往西走鸡啼岭下……”
“鸡啼岭!”裴翾一下点在了地图上那个位置,“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山谷走廊,正适合打伏击!”
“不错!”桂恕一下振奋了起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那么就让咱们的大军,悄悄往西,埋伏到鸡啼岭附近!”裴翾说道。
“对!再打他一个伏击!不过……”桂恕说着又皱起了眉来。
“不过什么?”独孤艳忽然问道。
桂恕道:“如果叛军要走大路,那么兵力绝不会少……我猜,他们最少会出三到五万精锐……”
“三到五万精锐?”裴翾吃了一惊。
“不错,那个井归田,本就是谨慎之人,而范柳合河,如果一心想要救梓华山的话,也不可能只出一两万人犯险!”桂恕断定道。
“可朝廷兵马加上岭南官兵,聚在一起也不过六万人啊!”裴翾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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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咱们还要留守,钦州那里就已经去了五千……邕州一带也要留几千人,所以,咱们能动用的,最多五万人……如果真要设伏,那咱们可就是孤注一掷了!”桂恕道。
“孤注一掷吗……”裴翾沉吟了起来。
这时,独孤艳却笑了:“原来朝廷这么穷啊?平叛的人连毛带屎才五六万啊?”
裴翾横了她一眼:“你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怪你们打的这么艰难,哎……看来这朝廷,已经外强中干了……”独孤艳悠悠叹了一句。
裴翾没有理会独孤艳的话,而是道:“桂叔,事不宜迟,我们将计策告知陈帅,让他定夺吧?”
“好!就让陈帅来定夺!”桂恕点头。
“又用猫头鹰发信啊?”独孤艳问道。
“对!”裴翾干净利落答了一个字。
“那我们仨继续蹲守在这里?”独孤艳又问道。
裴翾想了想道:“对,继续蹲伏一天,只要这一天内,咱们不让傩蛇门的人回去报信就行,一天之后,咱们直接去石龙坡等人!”
“石龙坡?咱们是分在攻打梓华山的人里头吗?”独孤艳惊讶道。
“不错,攻打梓华山,正需要武功高强的人!独孤大小姐你若助我们,我便帮你找到那个宝鼎!”裴翾说道。
“成交!”独孤艳笑了起来。
计策已定,剩下的就看陈钊的抉择了!
很快,小鹰再度被叫起,带着裴翾的信往北而去!
当天夜里,也就是腊月二十日夜,裴翾的信摆到了陈钊的桌上,连同信一起带来的,还有一份标注了进攻路线,埋伏地点的地图。裴翾与桂恕将整个作战计划都摆在了陈钊面前。
陈钊看完之后,召集众将,一起商议了起来。
“潜云与桂恕的计策,你们怎么看?”陈钊问道。
姜淮立马道:“很大胆!但是这般孤注一掷,实在有些……”
“实在是风险太大,对不对?”陈钊接上话道。
姜淮点头:“陈帅,如今我们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四万三千人……倘若范柳合河真的发四五万人去支援梓华山,这以少伏多,实在风险太大……”
洪铁大惊:“如何只有四万三千人?”
姜淮道:“水土不服的,生了病的,战斗力孱弱的,都只能被剔除到后方……何况邕州,钦州还要人留守,现在能作战的兵力只有这么多了……”
“这不还有李奉化的侗民吗?”洪铁道。
随军而来的李彦道:“除了忙牙那里的人,我能动员的侗民只有一千零三十三人。”
“无妨!”陈钊拍了下桌子,“潜云忙前忙后,不仅查探敌情,还制定作战策略,我们岂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纵然真的要对上范柳合河的精锐大军,野战也总比攻城强!若能在野战之中消灭范柳合河的主力,那么镇南关也可一举攻破!”
众人听得陈钊的话,顿时脸上为之一肃。
“听令!”
“在!”
众将纷纷朝着陈钊拱手。
“洪铁,周安!”
“在!”
洪铁三人大声回应道。
“你二人从军中挑拣会武功的精锐军士五百人,挑拣出来后速速赶往石龙坡!”
“是!”
“李彦!”
“在!”李彦也拱手听令。
“你部下侗民,一分为二,一部随洪铁,周安前去石龙坡,你带另一部听候姜淮指挥!”
“是!”李彦立马领命。
“姜淮!”
“在!”
“你速速带剩下的精锐大军,绕路赶往鸡啼岭!”
“是!”姜淮大声答道。
“另外,速速告知姜楚,让她归姜淮麾下,宋灿则进花岩山,与忙牙所部汇合之后,一同赶往石龙坡!”陈钊大声道。
“是!”姜淮再度应声。
“今日是腊月二十,潜云会再给我们争取一天一夜的时间,去石龙坡的,务必腊月二十二日夜抵达。去鸡啼岭的,腊月二十四之前必须完成埋伏布置!”陈钊最后说道。
“是!”
所有人大声回应着,眼下,主帅陈钊分拨已定,他在这一场战争中重重压下了所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