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真想穿过瘴气吗?会死的哦?”独孤艳饶有兴趣看着裴翾道。
裴翾没有说话,而是弯下腰,从一旁的石头缝里捡起了一样东西,他拿在手上一看,一下就认了出来。
“这是马鞍扣!”
独孤艳也一下说了出来。
“是我们的人留下的,看来他们进瘴气之前,将马匹遣散了。”裴翾平静望着这片瘴气道。
“你们的人?进瘴气?找死啊?”独孤艳眼中充满了疑惑。
裴翾深吸一口气,看着独孤艳:“他们是本地的侗民,天生就不怕瘴气,人不怕,可是马不行,所以进去之前,将马给遣散了,这下你明白了吧?”
“哦……”独孤艳恍然大悟,然后指着裴翾的马,“你这马,也进不去吧?纵然你武功高强能闭气,可你的马怎么办呢?”
裴翾摇头,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来,这个瓶子里装的,正是老军医给他做的对付瘴气的药。上次在大明山用的那种,这次,他足足给裴翾备了好几瓶。
裴翾拿出这药,先给马的鼻孔附近抹了一通,又用马嚼子套住马嘴,然后在自己人中涂上一点,接着,把瓶子朝独孤艳一丢:“涂在人中位置,进了瘴气里头不要说话,慢慢走。”
独孤艳接过药瓶,顿时一怔,居然有对付瘴气的药?
于是,她很快照着裴翾的做法,将药汁涂在了人中,也让手下人都涂上。
“走。”
裴翾牵着马,率先走入了瘴气之中。
独孤艳稍稍犹豫了一下后,选择了相信裴翾,手一挥,带着手下人也进到了瘴气之中。
进了瘴气里头,果然一点事都没有,那涂在人中位置的药汁随着呼吸吸进鼻孔,顿时让人神清气爽,完全感觉不到瘴气带来的不适。
独孤艳的手下也惊讶无比,这人居然有对付瘴气的药,太厉害了。
走着走着,前边雾气更浓,独孤艳等人视力一下受限了,正在她担忧会不会迷路之际,天空忽然传来一阵鹰鸣,裴翾随后朝一个方向一指,示意众人跟他走。
天上的小鹰在用叫声引路,身在瘴气中的人循声而走,是不会迷路的。很快,不到一刻钟,独孤艳等人就跟随着裴翾走出了瘴气,翻上了一道山梁后,看见了一个山中的小盆地。
立在山梁之上,裴翾望着下边那个盆地,只见里边扎着简陋的营寨,足足有好几百人在那里,而那些人,正是他要找的侗民斥候!
“找到了,走!”
裴翾牵着马,朝着盆地里走去。独孤艳紧随其后,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四处张望,然后将目光定在前边那黑色的背影上。
“忙牙!忙牙!”
裴翾一边走,一边喊,很快,那些侗民就反应了过来,纷纷朝裴翾冲了过来。
“裴兄弟!”
“是裴兄弟!”
“他来了!我们有救了!”
裴翾听着这些话语,先是一笑,然后猛然回头,看向了独孤艳。
“他们,怎么叫你裴兄弟?你不是叫王有才吗?”独孤艳一把拉住裴翾,轻声问道。
“呵,行走江湖,有几个名字很正常。”裴翾随口道。
独孤艳一愣,坏了,自己成了倒成老实人了!
“你到底叫什么?”独孤艳追问了起来,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你叫我王有才我也会答应你的,名字本就是个称呼而已。”裴翾别过头道。
这时,忙牙从侗民们中间走了出来,他看见裴翾,先是一喜,然后看着独孤艳等人后,又是一惊:“裴兄弟,这位是?”
“他们是误入南疆的客商,在山外遭遇了叛军,被我救下来了。这位是他们的掌柜的,姓顾,名芳,崇州人。”裴翾眼都不眨就滔滔不绝的撒起了谎来。
独孤艳那艳丽的脸上不由抽动了两下,这也可以啊?她转眼就成了什么客商大掌柜,还有了个新名字,顾芳?
顾芳?
独孤艳品味着这名字,嗯,还不错啊……这王有才还真是有才啊……
她身后的手下一个个惊讶的看着说谎不脸红的裴翾,这个人,真是高手啊!
“顾姑娘好!我们是南疆一带的侗族人,是朝廷南征大军的斥候队伍,前阵子我们遭了叛军的暗算,所以躲在这瘴气后方山中,我叫忙牙。”老实人忙牙自我介绍了起来。
“壮士不必多礼,我也是这位王……裴兄弟所救,咱们同是天涯落难人。”独孤艳笑吟吟道。
“请!”
热情的忙牙将裴翾一众人请进了他们简陋的营寨里,随后奉上了山中采集的野生茶叶,用竹筒泡上茶水,招待起来众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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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牙,我听军医说,你们损失很惨重,这是为何?”裴翾一坐下来就问道,他很需要忙牙他们的情报。
忙牙闻言,脸上爬满了愁苦之色,他叹气道:“我们低估了敌人……镇南关地势险要,前方的关口狭窄,大军若要攻城,是很难铺开的,于是我们想到了从镇南关两侧的山林里寻找出路……”
“然后,你们就在山林里遭遇了敌人?”裴翾追问道。
忙牙摇头:“不仅仅是敌人,还有毒虫……”
“毒虫?”
“对,镇南关两侧的山林里,有许多毒虫,这些毒虫让我们吃了大亏……”
“什么样的毒虫?蜈蚣,蝎子?还是蛇?”独孤艳好奇问道。
忙牙又叹了口气:“不是蜈蚣,蝎子,也不是蛇,而是蚂蚁……”
“蚂蚁?军医说的火蚁吗?红色的那种,指甲盖大小,啃噬血肉的那种?”裴翾问道。
忙牙摇头:“不,是一种很小的蚂蚁,也不是火红色的,而是褐色,这种蚂蚁不仅有毒,而且会飞!”
“会飞?”裴翾吃惊不已,世上还有这样的蚂蚁?又有毒,又会飞,长得又小,难怪连忙牙这样的本地人都吃了亏……
“是啊,我们吃了大亏,念青就是被这蚂蚁咬了,然后被抓的……”忙牙低头道。
独孤艳闻言,看向了裴翾,虽然没有开口,但看得出她内心的忧虑。
王有才,要跟这种敌人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