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犹豫,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这痛苦的人生里得到解放。’’
‘‘是啊,只要得到它的力量,我们就再也不用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危险所恐惧。’’
‘‘动手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村民在婴儿的哭啼中萌生的同情心很快便被心中积存的恐惧与欲望所吞没,接着他们一群人像是丧尸一样摇晃着身体缓慢走进湖泊。
柔和月色没能穿透枝叶照亮的漆黑森林中,伴随一声惨绝人寰的悲鸣,林池渊迎来了末路。
自从被秽灵海神传走后,老人便马不停蹄从远离灵山的海岸赶回来。
然而当老人赶到林池渊的时候,林池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失去了灵脉之泉,灵山也因此失去了作为灵山的意义。
众多生灵开始在因失去灵脉而崩溃坍塌的灵山中奔走逃窜。
看到自己守护了近千年之久的灵山正在分崩离析,出于自身的责任、以及对没能保护住【理】的愧疚,老人毅然决然献出了自己生命阻止灵山的崩溃。
原本来说,仅凭老人一人是不足以阻止灵山的崩溃的,然而当逃离中的生灵们看到老人献出自己的灵魂阻止灵山崩溃时,他们在短暂犹豫后也纷纷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最终,在灵山数万生命献出自己身体内的灵脉给崩溃的灵山后,林池渊得以勉强存活下来。
‘‘太好了!身体恢复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害怕了!’’
‘‘还以为刚刚大山的动静是为了报复,现在看起来没事了。’’
‘‘一定是神原谅了我们吧。’’
‘‘是啊,神也一定理解了我们的苦衷。’’
林池渊山脚下的村庄,对破坏了法则一无所知的人们,他们正在为获得灵脉之泉的力量而欢喜。
沉浸在躲过危难的喜悦中的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这种劣行,将会招致让他们追悔莫及的惩罚。
当那群村民心安理得地开始在林池渊生活后,属于他们的惩罚如期而至。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我的身体!’’
‘‘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哇哇啊啊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被黑暗笼罩的村庄,同一时间内,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谷间久久不绝。
如同骨肉被炙烤、心脏被一根根细长的铁针贯穿,灵魂被撕裂那般,那一夜犯下了错误的他们一同被那剧烈的痛苦折磨了一晚。
次日凌晨,被痛苦折磨了一晚的人们以各种丑陋的姿态倒在村庄各处,尽管黎明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被恐惧笼罩的他们依然感不到丝毫的温暖。
直到太阳高悬于空,失神中的人们才缓缓醒过来。
当他们取回自己的意识想起昨晚的经历时,他们不禁害怕地浑身发颤。
经过商量后,村民们把昨夜的经历当作是灵山的报复,为了消除大山的愤怒,他们一同来到那晚的湖泊前。
如今那先前深不见底的湖泊早已枯竭,望着眼前残败的景色,众人一同在干枯的湖泊边跪下乞求得到原谅。
完成这个寻求心理慰藉的举动后,众人带着侥幸回到村庄内。
然后当晚,折磨再次如期而至,他们的乞求并没有任何用处。
就这样,每当夜晚降临,那些犯错的村民都会经历生不如死的折磨。
期间有许多不堪受折磨的村民想过逃离这里,然而不管他们往哪走,他们最终都会在绝望中回到那个如同梦魇一般的村庄。
无法逃离的绝望村民,他们想过一死了之,可是不管他们用何种手段了结自己的生命,他们都无法死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绝望的人们,他们放下了抵抗,终日在这无尽的折磨里行尸走肉般活着。
村民们在无尽的折磨中生活了数十年后,在空的拜托下,驼翁回到了这片土地。
眼前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的灵山让驼翁心生疑惑,不明所以的他在山林间找寻昔日的朋友的身影。
来到昔日和朋友喝酒的山涧边,早已枯竭的水潭杂草丛生,周遭早已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就当驼翁环顾着眼前变得陌生的环境时,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
眼前曾经的好友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爽朗的笑容,甚至他的言语之中也仅存自责。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他判若两人的模样,驼翁随即问道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驼翁的询问下,他在驼翁面前缓缓抬起手,利用飘散的泡沫映照的画面给驼翁讲述了那晚所发生的事情。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看完泡沫映照出的画面,就连驼翁这种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朋友,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件事。’’
‘‘希望我替你报仇吗?’’
‘‘不是,现在再去做那些事毫无意义,何况他们已经得到相应的惩罚,我希望你告诉他们,要是想要得到解放,就从心底去悔罪,然后祈祷它会再次降临于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已经被破坏,它还具备降临理的条件吗?’’
‘‘条件依然在,尽管没有了灵脉,这片大地上依然停留着曾经存在于这里的众生灵的意志,尽管死去,但为了保护这个家园,他们的灵魂未曾离去,现在需要的就是,借助那些获得了灵脉力量而打开了连接世界意志的道路的人们,将这些意志传达给世界。’’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个疑问,如果理再次降临在这里,那些人类会不会又再一次犯错呢?’’
‘‘如果理再次降临在此,那么必定意味着那些人已经从心底悔罪,期待着它审判自己的罪,所以无需担心。’’
‘‘离开前,能请你告诉我吗?那晚出现的,自称秽灵海神的人,他究竟是什么人?’’
注意到老人的影子在将事情托付给自己后便要消失不见,驼翁立即追问道
‘‘他并非是神,而是灵术师。’’
‘‘灵术师?’’
‘‘嗯,与我们所熟知的术师不同,他的实力恐怕还在初之上,而且不同于初的善良,他很危险,请一定要小心了。’’
‘‘放心。你不是第一个提醒我他很危险的人。’’
从山上走下、来到那个村庄,驼翁将老人拜托自己的事告诉了那里被诅咒的村民们。
在听到驼翁的话后,常年遭受折磨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紧接着,那些村民为了从这没有尽头的地狱得到解放,他们开始去祈祷。
最终,经过一百多年的煎熬,世界终于回应了他们。
在那黎明的山野,一声声婴儿啼哭回荡在山野间。
闻声赶来的众人,当他们看到林间一棵大树下嚎啕大哭的婴儿时,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说不出的感动。
随后村民把那婴儿带了回去并将其当作拯救他们的希望来精心呵护。
或许是因为被诅咒而许久没有见到新生的生命而忘记了某种爱一样,当村民们满怀期待地照料着那婴儿长大时,那一度遗忘在他们脑海的慈爱,再度被那个茁壮成长的婴儿唤醒。
渐渐地,那群村民的感情从原先期待着婴儿长大拯救他们,变为单纯地对一个在自己面前不断长大的健康生命的爱。
各种快乐的景象从脑海闪过,知晓了一切的陆空明陷入了迷茫。
‘你能做出选择吗?’’
来自心底的声音,尽管是第一次听见,但现在的陆空明却很清楚,那声音的源头。
‘‘他们已经被惩罚了近两百年,已经够了吧,我诞生于此,不正是他们已经赎清自己罪的事实吗。’’
对村民们怀有私心的陆空明下意识忘却自己真实的身份为他们辩护。
陆空明回答后,他心底的声音消失不见,就像是那位存在对他的回答感到了失望一样。
醒来后,知晓了一切的陆空明抱着膝盖迷茫地哽咽起来。
他们如此爱着自己,不忍失去他们的陆空明,对如何做陷入了迷茫。
‘‘怎么了吗?’’
听到陆空明细微哭泣声的爷爷推门进来问道。
爷爷的出现让陆空明浑身一颤,他难堪地望着满脸慈祥的爷爷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听到了声音,也知晓了一切。’’
当听到陆空明说自己听到了声音时,他爷爷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而当他紧接着听到陆空明说自己知晓了一切的时候,明白陆空明为何而难过的爷爷随即收起喜悦之心认真注视陆空明。
‘‘既然知晓了一切,你又为何伤心?你应该愤怒才对,对我们贪婪的罪行。’’
小主,
‘‘你们将我养大,给予了我数不尽的幸福,对于这样的你们,就算明知你们犯了错误,我又怎能狠下心去怨恨你们?你们是我深爱的家人啊!要我亲手审判你们这种事!我做不到!’’
陆空明近乎崩溃地说道
‘‘不可!你断不可有这种想法,我们是罪人,你只要想着这一点就行,将我等审判,然后带着希望从这狭小的天地前往广阔的世界,这才是你该做的,绝不能因为我们而使你止步于此。’’
害怕陆空明因为这番话而被律抛弃从而沦落到他们一个下场,陆空明爷爷当即严肃地否定了陆空明的想法。
‘‘如果你们从一开始未曾用爱关怀我的成长,如果你们从未给我的人生留下幸福的记忆,如果我未曾知晓你们养育我是出于单纯的慈爱,我想我能毫不犹豫地审判你们,可是如今被你们的爱所充实的我的内心,根本无法狠下心去清算你们的罪。’’
陆空明一边抗拒地摇头,一边哭泣地诉说道
‘‘空明、、、、、、’’
看着陆空明那纠结痛苦的模样,他爷爷也产生了或许他们温柔地关怀陆空明的成长或许是错误也说不定。
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此时的陆空明的爷爷自责地离开了房间,陆空明也在那不久后独自一人来到那个洞窟的祭坛里。
陆空明想着能从石羽那得到方向,然而当他来到那祭坛的时候,洞窟内的景色早已变了样。
那一直萦绕在祭坛边的萤火不知消失在了何处,就连原本还算完整的就祭坛现在也已经轰然坍塌,洞窟内四处都见不到石羽的身影,这让前来寻求答案的陆空明感到非常不解。
陆空明在洞窟内等待了许久都没见到石羽,没办法地他只能带着烦乱的心事离开了那里。
‘‘终于找到你了。’’
从洞窟离开来到和朋友经常玩闹的树林里,陆空明与满脸汗水的小枝姐相遇。
从小枝姐那满是汗水的额头,陆空明便能看出她那一定是她在四处找自己的原因。
望着这个自己喜欢,不久前还被她表白,现在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的女性,陆空明沉默良久后强行挤出笑容说道
‘‘怎么了吗?满头大汗的。’’
陆空明那苦涩的笑容让小枝姐心中有一瞬的抽痛,紧接着她轻声说道
‘‘你爷爷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我们,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你是担心我吗?还是、、、、、、’’
‘‘那当然是担心你了,毕竟你可是我喜欢的人。’’
自己的话被小枝姐打断,不知作何反应的陆空明随即低下头。
看到难过的陆空明,小枝姐露出温柔的笑容抓住他的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