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犯错的孩子那样哭泣的时候,那许久不曾出现在它心底的声音再度传来。
听到那熟悉声音的它,就像是孩子听到了母亲关切的问候一样,接着它当即哽咽哭诉起来。
【律、、、、、、我、、、、、、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我夺走了世界的【理】、、、、、、夺走了众多的生命的希望、、、、、、我该怎么办才好、、、、、、】
或许一开始知道自己夺走的只是一般生灵的生命,它最多是愧疚自责然后想办法去赎罪,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绝望。
从男子的记忆里知晓一切后,意识到自己夺走了一个对世界而言极为重要的生命的它,顿时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背上了将世界希望杀害的罪名。
这突然的打击让从未经历过大挫折的它除了哭泣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完它的哭诉,它心底的律短暂沉默后解释道
【不用担心,他已经不是理。】
【诶?为什么?】
【他虽然是作为世界意志的代表而生,然而没能做出正确选择的他,没能回应世界期待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肩负理的身份,知晓了他记忆的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就算你这么说,可他是世界好不容易创造的希望,仅因为他那次选择就将其否定,这对世界而言不合适吧,为了即将到来的(明日),律和世界都已经没时间等待新的理诞生了,不是吗?】
【你说的也对,所以需要替代他的人,我希望你能肩负起这个责任。】
【怎么行!我这种存在怎么能担当得起那种伟大的角色!律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律冷不丁的话让前一秒还在失落里的它立即惊恐地推脱。
【那你要看着世界众多生命就这样毫无办法地走向灭亡吗?】
【那当然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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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必须成为那个存在才行,毕竟你已经取代了他。】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做不到啊,我只是一个连形都没有的泡影,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取代他。】
【看样子你是缺乏信心,那就让我告诉你,我认为你能取代他的理由吧。】
【、、、、、、】
【你的心从不会被各种情感左右,不管何时你都能站在正确的一边,这便是我认为你更适合那具身体的原因。】
【你这话的根据是从何得来的?】
【至今为止我给你讲过的故事足有万个,那都是从世界的记忆中挑选出来的特殊例子,而在听完这些故事的最后,你总能做出世界认可的评价,因而我和世界都一致认为,比起他,你是更合适的存在。】
听到这的它像是明白了什么,同时心里也有些隐隐不安,于是它试探问道
【律。我这个遭遇是你有意为之吗?引他来此,让他陷入沉睡,全都是为了让我取代他。】
面对它的询问,律否定说道
【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干预,这次发生在你身上的意外,仅是顺理成章的意外。】
与律有长久相处的它很清楚律不会对它撒谎,所以它并没有怀疑律的话。
【抱歉,误会了你。】
【那么你想好了吗?】
【、、、、、、我知道了,我会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以此作为自己的赎罪。】
思考许久后,实在没办法的它才终于下定决心肩负起那个身份完成他没能完成的旅途。
【是吗,虽说是是仅剩结尾的短暂旅途,恐怕那最后的结果也什么都得不到,但对你而言这也是难能可贵的短暂人生,按你所想那般踏上这段最后的旅途吧。】
最终,为了弥补自身犯下的错而决定背上沉重责任的它,选择以那人的身份踏上旅途。
对它这种行为,律一度感到不解,毕竟它可以不使用那人的身份来完成这最后旅途。
这段最后的旅途,本是它在世界留下足迹,从而得到属于自己未来的机会。
然而它却将这不可多得的机缘放弃了,这任凭谁都会对它的行为感到费解。
面对律的不解,它是如此回答的
‘‘这本就不是我完成的【业】,这场考验最艰难的部分早已被他解决,现在的我不过是将这已经完成的故事合上书页而已,我不能恬不知耻将他人的成果占为己有,这是作为智慧生物最基本的诚信道德。’’
对于它的回答,律无从反驳,毕竟它所说的也是事实。
踏上旅途后,它第一站先是来到林池渊,那是他身体的这个主人诞生之地,也是这人没能做出正确选择而背上罪孽的地方。
站在那仍然在不断燃烧的村落前,望着那在烈火焚烧中哀嚎挣扎的村民们,他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低头道歉说道
‘‘抱歉,因为我,你们的救赎又要被推迟了。’’
‘‘你不是他,是发生了什么吗?’’
它道歉时,它旁边一块石头上像是石像一样蹲坐在那的驼背老人淡然问道。
听到老人声音的它像是被吓了一跳那样猛地抬起头看向一边的石头。
看清老人的模样后,它的脑海立即就浮现出关于老人的事,接着它以他的身份傻笑道
‘‘是你啊,别吓我啊。’’
对于它那像是和自己很熟一样的语气,驼翁再度冷漠问道
‘‘你是谁?他不是那种会露出这种蠢笑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伪装被看穿,它也没有继续掩饰,接着它开始给驼翁讲述自己遭遇的事。
听完它的讲述,驼翁的表现没有显得丝毫意外,他淡然点头后对它问道
‘‘所以为了弥补那次意外的错,你决定以他的身份完成他最后的任务?’’
‘‘是的。’’
‘‘虽然是最后的旅途,但也仍是艰难的路途,对你这种没任何特殊力量的存在来说,那恐怕难以完成,就算如此你也要那么做?’’
‘‘嗯,毕竟这是我犯的错,必须得将其弥补才行。’’
‘‘纵然最后那伟业的荣光与你无关?’’
‘‘嗯。’’
‘‘难以理解。没有回报的付出,只是愚昧而已。’’
‘‘不对,回报我已经得到了,以前我仅能怀抱憧憬去畅想远方的故事,现在我能够亲身踏足那些诞生故事的地方,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奖励,原本仅是微不足道的泡影,却犯了那种错误的我还能有这种奖励,我觉得已经满足了。’’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多说什么,那么,最后能让我问你个问题吗?在你看来,那时最后死掉的是谁?’’
因为是早在记忆里听过一次的事,所以它很清楚驼翁在问的是什么,接着它没有犹豫便回答了他
‘‘谁都没死,因为心与形两者并不存在,那只是先入为主的戏言而已。’’
它的回答让驼翁那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紧接着驼翁仿佛如梦初醒那般笑了出来
小主,
‘‘哈哈哈~是吗。不仅是我,连身在其中的所有人都被骗了吗,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能说得通了。’’
‘‘那么,没事的话,我也该走了。’’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那身体的重要性,很多魑魅魍魉都窥觑它,要想安全走完这剩下来的旅途,你还是找个帮手吧。’’
起初它并没把驼翁的话太放在心上,直到它一次意外误入了【一夜城】后,它才真正意识到了危险。
为了躲过那些窥觎自己身体的怪物的威胁,为了能完成剩下的旅途,他开始四处寻找能帮助自己的伙伴。
在它连滚带爬侥幸逃命的路途中,他碰到了林予睦的哥哥。
因为对方是造物师,听说过造物力量的它当即向林予睦哥哥请求给些造物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