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疲惫赶来的安丽,她做出了和当时自己父母一样的举动,她向为了阻止埃德里而到来的林予睦哥哥跪地请求,最后在安丽的拜托下,那位男子再次修改了埃德里的记忆。】
【为了防止不断成长而开始掩盖不住的异样气息被术师察觉,安丽利用了各种手段让埃德里远离了术师中心,并以此为了某个目的而开始旅行。】
以上便是那之后埃德里所发生的真实的事。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才会在这,对吗?律。’‘
知晓了所有真相的埃德里,他没有再被那罪恶感吞噬,而是坚定地缓慢踏出一步。
就在埃德里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四周的黑暗顿时消散。
黑暗褪去后,埃德里正站在一处近似审判地的刑场之中,在他面前延伸展开的唯一的道路上,排列着两队手持利器的【受害者】严肃等待着埃德里走上这条罪罚的道路。
这是审判罪人的道路,踏上这条路的灵魂,在审判结束前没能保持自己的意识走到尽头,那他的灵魂便会永远的被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惩罚,而那道路尽头的救赎之门也将因此永远关闭。
这是给予某些罪人唯一的赎罪机会,一旦选择踏上这条道路,那就意味着没有了回头。
没有犹豫,也没有怨言,更没有辩解,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惩罚一般,埃德里踏步走上那罪罚的道路。
埃德里脚掌触碰那道路的一瞬仿佛有利针贯穿掌心的刺痛感,那刺骨的疼痛让埃德里差点忍不住昏死过去。
咬牙强忍窜上背脊的刺痛感,埃德里颤抖着双腿继续踏出一步。
而这瞬间,埃德里身旁那曾经被他夺去生命的无辜之人,他缓慢伸手指向埃德里的双眼靠近。
做不出任何反抗,埃德里就这样带着恐惧瞪大自己的双眼看着那不断向自己靠近的手指将自己双眼挖出来。
视野被夺去,埃德里继续忍痛踏出一步,随后又有一位受害者挡在道路中央。
噗!两根长针从埃德里耳孔两侧一同进入将其耳膜贯穿。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连续的痛感让埃德里再也忍不住地发出哀嚎。
尚未成熟的少年的哀嚎在空间内回转,然而面对可怜兮兮的他,身在这里的所有人,谁都没对此露出怜悯的神色,他们只是保持着冷漠的表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这位曾伤害自己的人的到来。
短暂的哀嚎过后,埃德里重喘粗气继续踏出一步。
这时候埃德里的嘴被蛮力掰开,接着一个手粗暴地抓住埃德里的舌头。
唰!突然的蛮力一揪,埃德里的舌头被整根扯断。
‘‘呃!噗哈!’’
舌头被蛮力扯断,埃德里狂吐一口鲜血。
言语被剥夺,就算痛苦也不能哀嚎,埃德里满脸苦涩地不断摇头。
摇晃身体颤抖着继续踏出一步,埃德里的肚子忽然被利刃割开,他内脏随之从肚中跟随喷涌而出的鲜血流出来。
啪!在看不见和听不见的当下,埃德里正踏出一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流出在外的肠道被稚嫩的手掌抓住。
‘‘呃!!!!!!!!!!!!’’
小主,
肠道被稚嫩的手掌奋力撕扯,因力气不够而不能直接拉断,那不能给一瞬痛快,像是小刀刮肉般的疼痛,让埃德里没有眼球的眼睛随即流出掺着血滴的泪水。
至此,埃德里在经受了这数次的惩罚后,他的意识将要模糊不清。
【倒下去就好,倒下去就能解脱了。】
【很痛吧,放弃就好了哦~放弃就能解脱了。】
意识摇晃不定之际,埃德里脑内传来充满诱惑的甜美话音。
在那甜美的的话音熏陶下,埃德里前行的脚步不自觉停下。
【对。就是这样,放弃前进倒下去就行,你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来吧,闭上眼睛,忘记思考,将一切都忘记,沉沦在此。】
埃德里那将要崩溃的精神在脑内那甜蜜话音不断的循诱下停下脚步后,随着不断清晰的甜美话音,他脚下爬出大量蚂蚁开始蚕食他的身体。
一腿被蚁群蚕食殆尽,埃德里扑通倒在道路上,接着那数之不尽的蚁群迅速从埃德里身体下钻出开始爬上他的身体进行蚕食。
明明思考都已经埋没在甜蜜的话音中,而当身体正在一点点被蚕食的时候,原本已经垂死的埃德里突然在路中爬了起来。
埃德里突然的举动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而是仅依靠不知名的本能拖动残缺的身体在道路上爬行。
随着埃德里拖着身体开始爬行,那汇聚在他身上的蚁群一点点被甩落,他体内流出的内脏在他爬行的道路上划出一条血色的轨迹。
连续的折磨使得神经早已麻痹,那钻心的痛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在如蝮蛇那样缓慢爬行了一段距离后,又一位受害者拦在爬行的埃德里的身前。
这一次,那位受害者夺去了埃德里身上的外皮后便让开了道路。
因为没有了痛觉,所以自己哪怕身上的皮被整张剥离,埃德里也没有表现地有任何不适。
失去皮囊后在地上爬行,裸露血肉在外的埃德里从旁人的视角看来就像是一块骇人的蠕动肉块。
继续拖着自己因摩擦而糜烂的血肉身躯爬行一段距离,拦在埃德里面前的受害者,他抽去了埃德里血肉中所有的筋。
失去筋的支撑,埃德里肉体顿时如煮得太久而软烂的肉块一样塌陷下去,原本保有人之外形现在也仅剩不堪入目的丑陋肉块。
筋被拔尽,变成一块丑陋肉块的埃德里继续如流动的泥巴那样拖行一段距离后,那出现在他面前的受害者剥掉了他那软烂的血肉。
外观全部被剥离,内脏也被抽走,唯剩一具残缺骸骨的埃德里,他经过一轮惩罚后终于接近那扇敞开的门前,而现在挡在他面前的还有两个考验,然而只要这前面有一个试炼剥夺了埃德里仅剩的骸骨,那他将视作考验失败而永远被关在这里不断重复刚刚经受的折磨。
已经早已没有思考可言的埃德里,他没有意识到将要面临的最大危机而径直拖着自己的骸骨身躯往前。
苍白的道路上,一具少年的骸骨在艰难爬行,那本只有数步的距离,他爬了许久,然而距离却没有半点缩短。
就像是残酷的折磨一样,明明残酷的试炼都已经跨过,眼见救赎的大门就在前方,然而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仿佛是在说这是一场注定无法得到救赎的判罚一样。
以人的视角来说,见到这种狗屎一样的罪罚,任谁都会恶骂,然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里没有罪与罚过后的救赎,有的仅是对罪的清算。
在这世界,罪人就只是罪人,就算得到了惩罚,那也不意味着他的罪就能抵消。
这是【世界】意志所认为的对加害者与受害者的一种公平。
伴随时间一点点流逝,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不断蠕动的骸骨,它渐渐开始一点点掉落消散。
这是【删除】,是世界认为已经不需要这样一个存在,所以擦掉了它在画布上的痕迹。
这也意味着,名为埃德里的这个人的所有可能性都将到此为止,往后的历史中将永远不会再出现他这个人的痕迹。
在埃德里将因考验的失败而被抹去痕迹的时候,那一直站在那永远无法抵达的前方等候埃德里到来的受害者,他突然违背戒律走上道路向埃德里逆行而来。
哗啦~那位受害者走到埃德里跟前的那瞬间,埃德里的骸骨尽数消散。
本已空无一物的道路,那位存在却在那空荡的道路俯下身伸出手。
‘‘你还不能在这停下,你还有要完成的赎罪,不是么?埃德里。’’
听到早已淡忘的熟悉声音,那空无一物的道路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影子。
‘‘爸爸。’’
看到怀念的面孔,埃德里的脸上百感交集。
‘‘埃德里,你长大了呢。’’
那位被埃德里唤作爸爸的慈祥男人温柔地抚摸埃德里那透明的头。
‘‘爸爸、、、、、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
面对父亲的关怀,埃德里羞愧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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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正因为想要弥补过错,你才会在这不是吗?好了,前进吧,去完成自己最后的责任。’’
埃德里父亲善解人意地说完后往前推了一把埃德里的后背。
被自己父亲推搡着往前走出一步,埃德里愧疚地回头看了眼父亲那带着嘱托的笑容,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一样微微点头向前走。
‘‘牺牲自身的可能性帮你换取了一丝短暂的残喘机会吗?真是伟大的爱,那么,你能兑现他的期望吗?’’
来到最后的试炼前,站在门扉前看不清容貌的人惋惜地问道
‘‘能。’’埃德里的回答没有半点迷茫
‘‘哪怕因自己的付出拯救了大量生命,最终还是会从世界消失,你也不会对此有怨言吗?’’
‘‘嗯。这就是对伤害了众多无辜生命的我的惩罚,我正是接受了这个结局才会来这里。’’
‘‘是吗,那么我最后问你。你是谁?’’
看不清容貌的人在门中间敞开双手以森严的语气问道。
埃德里深吸一口气后正义凛然回答说道
‘‘我名叫埃德里,是一位灵术师,为了弥补所犯的错而站在这里。’’
伴随埃德里高吭的回答落下,沉重地大门缓缓打开,在门后射出刺眼的光芒下,埃德里那透明不清的身影也开始被重塑其身。
‘‘律已经应允你的觉悟,启程吧,去完成你最后的使命。’’
看不清容貌的人恭敬退到一边摆出恭迎的姿势邀请道。
心之间中,因为被影子的干扰,埃德里在挣扎一番后逐渐平静下来。
‘‘呵呵呵~哈哈哈~该死的东西,最后还要阻挠我,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埃德里得意笑着吐出口中的一口淤泥。
‘‘埃德他没事吧?’’
眼见埃德里恢复状态,安丽立即严肃问道。
‘‘他啊、、、、、、’’
‘‘我没事,请不要担心我,安丽。’’
埃德里本想回答的时候,他突然一转温和的神情打断自己的话。
‘‘埃德!’’
埃德里恢复正常,安丽正想激动上前抱住他,而埃德里却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先等一下,安丽,我需要把它赶出去才行。’’埃德里冷静说着将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奇怪?动作为何不受控制?我应该完美取代了他才对。】
目睹自己身体不受控做出动作,那位侵入者很是不解地想要抢回所有权而未果。
‘‘浊潭日下影,四目相对望,口辩虚与实,午日应其果。’’
埃德里轻声说完,他全身散发炙热的光芒,那之后一层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泥流缓慢脱落下来。
‘‘怎么可能!我是完美覆盖了灵魂的啊!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脱落!’’
自己不受控地被排斥出去,那个存在费解地叫喊。
‘‘那个答案,你就留到在秽灵海的时候慢慢思考好了。’’
没等黑泥反应过来,安丽已经先一步上前对其愤怒发泄一通。
在将黑泥全数消灭后,安丽轻缓一口气说道‘‘呼~舒服多了,埃德,你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盘踞在你内心的家伙去哪了?你现在还好吧?’’
面对安丽担心的询问,埃德里没有一一回答她,而是指着在不知觉中渐渐消失的血色海洋说道
‘‘没时间了,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这是、、、、、、埃德你难道!’’
望着心之间一点点归于虚无,安丽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着急看着埃德里。
安丽本想追问,可埃德里那淡淡的成熟笑意却让安丽什么也没说出来。
‘‘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到。’’
自知已经无法阻止埃德里的事态,安丽愧疚地低头道歉。
‘‘这不是安丽的错,我现在多少已经明白安丽的苦心,谢谢你,安丽,让我度过了一段幸福的人生,如若不是你,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
埃德里温柔的轻语连同消失的心之间一同被吞没。
夜晚降临,楼房间的巷道中亮起了堪堪照亮小路的羸弱灯光。
无人往来的巷道中,埃德里踩着老旧的阶梯往楼道间的出口走去。
‘‘你不会后悔吧。’’
站在下方的阶梯平台,空抬头望着将要步向结局的埃德里对其认真问道。
埃德里没有因空的询问停下脚步,他那全然不像少年语气说出的温柔话语在阶梯上缓缓传来。
‘‘嗯,这是必须由我去做的事,为了那些曾被自己无端伤害的人,我需要肩负起这份责任。’’
‘‘是这样啊,那么祝你成功。’’
确认了埃德里的觉悟,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平静目睹他一步步远去
在埃德里离去后,睡在公园长板凳上的安丽猛地惊醒,接着她快速坐起身子着急环顾四周。
‘‘你的契约者,他已经走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安丽。我希望你能去拯救羽铃,就像当初拯救我一样,她是你的遗憾吧,绝不要让自己后悔了。】
‘‘以上,话我已经带到,那再见了。’’
站在长凳上的狐狸淡然说完便跳下长凳远去。
望着狐狸远去的背影,安丽的内心十分难受,为了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她抱腹在长凳边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