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珍视的族人和朋友在那战斗死去,卫澜也在卫末子付出自身生命的保护中得以侥幸逃命。
卫澜与仅剩的族人在象一族的驱赶下被逼至绝地,现在等待着他们的似乎只有被那巨像群粉碎的命运。
‘‘虽然脚程不快,但按我们现在的情况,它们很快便会追上来吧。’’
疲惫的卫杆眺望远方如一座座移动的山峰向他们逼来的大象群无奈说道。
‘‘殿下!已经没得选择了!请下令与其拼死一战!’’一位老人跪地请缨说
还未从卫末子为救自己而死的感伤中缓过来,老人突然的话让卫澜为之一惊,他立马连带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说道
‘‘说什么蠢话!你没看到实力差距吗!这样无异于白费生命!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向它们投降,从而换取活命的机会!’’
卫澜的话语让仅剩的族人都难以置信看着自己,他们从未想过如此懦弱的话语是出于他们的王口中。
像是被卫澜的话激怒,老人满腔怒火愤然起身抓住卫澜的衣领怒喝道
‘‘懦弱!因为会死!所以苟活!老夫要追随的不是如此胆小的王!你若感到害怕!就向它们卑微求饶吧!老夫会按照自身的意志行动!’’
老人气恼说完将卫澜甩在地上,然后它化为虎型不顾自身的伤势往山下扑下,仅剩的族人也失望看了眼卫澜后纷纷紧随其后化为猛虎扑落山谷。
卫澜难以理解望着族人远去的背影,他哭丧着脸对独留在此的卫杆问道
‘‘卫杆,难道我错了吗?为什么他们都不理解我的话呢?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白费生命而已、、、、、、’’
‘‘你错了,虎兽不畏死,战至死是我等的追求,我等唯一恐惧的是平静死去。到头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的心,至始至终你都不是我们的王,只是卫澜而已。’’
这一次卫杆没有称卫澜为殿下,他表情与言语都极为平静。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都错了,你确实不是王,非常感谢你能一直为我们坚持到现在,今后就请你自由地随心所欲生活吧。’’
卫杆柔声说完后留下不知所以的卫澜跟随存活的族人的背影一同离去。
眼见卫杆也要去送死,卫澜跌撞身体想要上前阻拦,然而当他想要化为虎型追上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手抓住了他肩膀。
‘‘还是放弃吧,汝这副模样去了又能怎样?就如汝所说一样,只是在白费力气。’’
卫澜诧异看着这个有着与自己相同样貌的男人问道
‘‘那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吗?’’
‘‘反正汝都已经目送那么多族人无意义死去,现在再多一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轻蔑笑着注视卫澜的眼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卫澜听出这人话里嘲讽的意思,于是不由得疑惑问道
‘‘决定一个兽族是否强大,那是取决于王的力量,王的越是霸道,臣子也会因那份力量变强,相对的,王如果毫无霸气,那连带整个部落也会变得柔弱,就像现在的汝一样。’’
‘‘一直以来,汝都在逃避,从而没有正视自己,汝以为是汝在附和自己的臣民,其实是汝的臣民在配合你演戏,他们从未做出令汝不适的事,因而在不知觉间,它们的獠牙也变得柔软不堪,没有欲望的兽等同于死者无异,这汝不曾知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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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话让卫澜羞愧难当,他从未想过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搞错了。
‘‘他们一直知道我是在顺从他们吗?可是他们却从未如此对我说过!’’卫澜难以置信问
‘‘臣子怎会让自己的王难堪?纵是意识到汝在假扮他们的王来欺骗他们,那些臣子也在心底期待汝有一天成长,成为他们真正的王,汝所喜欢的那位女子,也正是为此才为你牺牲,汝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回想起卫末子在被象兽踩死前的那一抹笑容,卫澜心如死灰呢喃
‘‘为什么会这样、、、、、、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只要配合他们,就能够使他们满足,然而我这个错误的想法却害死了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能正视自己所致、、、、、、’’
‘‘永别了。吾与汝应该不会再相见,汝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苟活吧。’’
男人话音落下后整个人消散不见。
‘‘呜!呜呜呜!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消失后,卫澜内心的谴责不断刺激他的大脑,过往与族人相处的幸福时光一点点在脑海消逝。
族人随记忆消逝而离自己远去,意识到这一点的卫澜呐喊着奋力去追,然而无论他如何伸出手都无法触及族人那远去消失的身影。
记忆被抹上灰色,原本雪白的心之间被血色的尸骸填满,卫澜跪坐在血海的尸骸之上,不知何时他那天真的哭喊停息了。
当卫澜从痛苦的哀嚎后沉默起身,他全身被某种莫名的气所笼罩,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也在逐渐愈合。
现实之中。伴随撕裂天地的怒吼,一匹身负紫电的猛虎带起一阵地动山摇往象群奔袭而去。
轰隆!仅剩的族人在卫澜赶到的前一刻被巨象沉重的威压粉碎,然而此刻的卫澜却没因此感到绝望。
被争斗的兽所染红、群山环绕的山谷,卫澜只身一兽在象群的围堵中奋力嗜杀。
没有族人、没有鼓舞、只身一人的王,他的败北已经注定。
然而面对已经注定的败北,这位王没丝毫退却之意。
这最后的挣扎,是卫澜身为一族之王的尊严,也是为了曾经愚昧的自己所做的最后追悔。
虽是穷途末路的王,但其强大的力量还是让象群为之胆寒,所以它们那身体开始本能地因恐惧而与那个浑身浴血的恐怖卫澜拉开距离。
‘‘本以为只是个被族人拥簇的蠢货,原来如此,在这最后的末路,你终于觉醒了原本的自己了啊,虽然已经为时已晚,但同为一族之王,由王斩下王的头颅也是道理必然。’’
象群以卫澜为中心退开,一位身形庞大宛如岩山的猛象说着豪迈的话缓缓走来。
那猛象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致使天地为之震动,四周的环山也因猛象的靠近而被那沉重的威压所崩裂坍塌。
站在尸骸之上的卫澜能够明显感觉到猛象靠近所带来的力量压迫,但是纵然在面对身躯远比自己庞大数十倍,力量霸气也远超自己的猛象,卫澜也没有露出半点胆怯之意。
不向别的王所屈服,这是王所应保持的尊严与执着。
虽然明知对方是一族之王,但是卫澜并没有向其搭话,或则说同为王,他们根本不需要言语上的交流。
对于他们兽来说,比起言语的交流,力量的碰撞厮杀才是心与心的对话。
噼啪!一道骇人的闪电从乌云间劈落大地产生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卫澜也在那刹那的闪电间朝猛象一扑而上。
不知何时遍布于山间的象群已经褪去兽行消失在山间,然而象群的离去并未使大山间战斗的轰鸣停息。
恰恰相反,象群离去后大山上的战斗更为猛烈,冲天的轰鸣不绝于耳,近千米高的环山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坍塌,原本结实的大地也因两者的战斗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
不同于其它生灵间近似斗法一样的玄幻战斗,兽与兽之间的战斗,就是纯粹暴力的碰撞。
没有任何美感,也没有任何不可理解的现象,卫澜与猛象的战斗一眼明了,四周的山地单纯是在两者沉重质量的碰撞下被毁灭。
两王相斗持续了对存活在山林间那些弱小生灵而言极为漫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