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过快的速度而遗留的残影?不对!绝不是这种简单的事,那每一把剑挥出的剑压都是货真价实的,幻影可做不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青年男子刚想到一个原因,然后又立马被他否决了。
‘‘战斗中分神并不是好事。’’
似是看出青年男子的抵御变迟钝,黎憧迅速用左手的剑挑开青年男子的防御状态,随后右手奋力挥砍,青年男子又再次被强大的剑压崩碎。
青年男子这一次失神导致的死亡,又使他在复活途中被黎憧连续斩杀了十多次。
直到连续被无情斩杀十来次后,青年男子才得以抓住机会完成复活并与黎憧拉开距离。
‘‘这种真实的剑压,我似乎明白了,那并不是所谓的现象,而是货真价实的攻击。’’
得以喘一口气的青年男子突然说道。
听到男子的话,黎憧停下高速移动的自身问道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每一次挥砍,都能让我看到十把剑向自己一同砍来,起初我以为那是因高速造就的残影,其实并非如此,那十道剑击,都是你切实挥砍出来的,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在我眼中看来却是一次挥刀砍出了十道斩击,就是说,在我以为是一次的挥砍,其实你已经挥砍了十次。’’
‘‘你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事产生了疑惑吗?这种事情可不值得惊讶啊。’’
黎憧无趣说着又开始光速行动朝青年男子发出攻击。
‘‘无聊的事?在你看来这种事不值一提吗?明明创造了这种前无古人的奇迹。’’
青年男子难以置信说着再次被动防御黎憧的斩击。
‘‘老夫只是想告诉你,你感受到的惊讶,只不过是老夫在人生的半途所达的境界。’’黎憧说着再次收剑挥剑。
‘‘半途!?’’
青年男子刚对黎憧的话产生不解,迎面而来的十道斩击便让他匆忙应对。
就在青年男子挥刀抵御的时候,黎憧的身影突然从眼前消失。
‘‘不见了?可是斩击依然在,剑刃的数量也没有少?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仅有剑刃向自己挥砍,却看不到操纵者黎憧的身影,青年男子顿时感到心惊。
‘‘有时候也要注意身后。’’
在青年男子感到不解,他的剑刃与面前挥砍的十道斩击碰上的刹那,黎憧的声音突然从青年男子身后出现,然后又是以肉眼难以捕抓的速度斩出十刀,做不出防御的青年男子,瞬间被后背传来的剑压崩碎。
‘‘居然还能更快吗?这样下去复活会跟不上。’’
身体消散之际,青年男子震惊地想着,然后使用光影制造出大量的投影迷惑黎憧的动作。
‘‘对影。’’
黎憧轻声呢喃,顿时猩红空间内分化出八个相同的身影。
他们行动一致朝着不同的目标方向一同挥刀,青年男子那用来迷惑黎憧的大量幻影顷刻间被消灭殆尽。
轰隆!一道圆柱形的光波从大地间掠过,猩红色的空间也随之被从中间切开,接着在空间消逝后,又不知从何处挥砍来的月牙形剑波将黎憧的分身尽数消灭。
分身被消灭后,狼藉的土地仅剩黎憧独自一人站在那,他似乎已经不打算再使用过快的速度来制造出像是分身的假象,同时也没有利用自己速度的优势来阻碍敌人的攻击,黎憧就像是认命一般将握剑的手垂下,然后直面眼前从头顶斩落的紫色剑波。
【就算如此还是毫无意义,我们的力量怎么也赢不了灾厄。】
将被紫色光波吞没之际,黎憧脑海里响起黎荃那丧气的声音。
自从黎憧成为族长,知晓了家族所有历史,明白所要肩负的使命后,他又因黎荃的那句无意义在心中产生了某种厌恶。
家族的历史中无尽的牺牲都在印证黎荃的那句话,不管是天赋如何出色的族人,他们都无法依靠自身出色的天赋改变现状,他们唯一能做的是将希望寄托于那个命定之子,为此而燃尽自身。
这种不依赖某一特定存在就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命运感,让黎憧一度地感到不满。
比起所谓的命定之子,黎憧他更相信存活在当下的自己能力,所以哪怕在知道那份真相后,最初的黎憧也未切实地遵从那份责任行动。
自己只要变强就行,强到足以改写预言,这样一来就能打破所谓的命中注定。
黎憧曾怀抱着这种想法不断努力了数十年,自身的实力也在那段时间的磨练中达到足以比肩历史有名的术师。
此时的黎憧因自身的强大,早已对所谓的命运不屑一顾,那家族传承的某个预言也被他抛之脑后。
然而————
‘‘看!多可爱的婴儿!她叫黎莉!是我们心爱的女儿!’’黎莉爹娘抱着黎莉向黎憧兴奋炫耀说道
小主,
与黎莉爹娘兴奋感动的感情不同,黎憧对眼前这孩子的出生没半点喜悦。
就算还没有获得继承,黎憧亦能通过多年前一位术师的预言来认定,黎莉就是家族一直在等待的命定之人,为此出于对黎莉身份的厌恶,黎憧只是冷眼瞟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便转身离去。
再之后由于对黎莉身份的芥蒂,黎憧在其出生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没有给予她关注,哪怕是黎莉是自己亲孙女也是如此,这种自私行为就像是有意将黎莉的存在从自己心底抹去一般。
——————。
紫色剑波吞没黎憧随后击碎被光波覆盖的土地,数尺高的泥烟从被撕裂的大地中溅射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刚刚的攻击你应该能够轻易躲开,为何要特地主动放弃抵抗。’’
青年男子望着站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的人影,心中对其的行为感到不满于是质问说。
一阵风卷来,荡起的浓烟被吹散,黎憧的身影随之清晰显露出来。
正面承受了那道攻击,黎憧此时的身体也只是有轻微的擦伤,他随手拍掉身上的灰尘,然后自嘲笑着回答男子的疑问
‘‘只是觉得已经够了而已。’’
‘‘够了?’’青年男子不爽地皱起眉头‘‘都让我显露出了这份姿态,你要让我扫兴吗?’’
青年男子此时的外表姿态与先前判若两人,漆黑鳞片从脚覆盖至他的下巴,四肢也变成某种近似爬行类的修长利爪,同时身后还展开着两对像似天使翅膀的漆黑羽翼。
放眼望去,他就是世人对魔人这一怪物想象的具现化。
‘‘嗯。能够逼出你这副模样,现在我已经算是填补了曾经自己的一些不甘。况且,以你这份形态,我那再快的速度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吧。’’
黎憧像是看透了青年男子现在的内核一般苦笑道。
‘‘没错。这副身躯正是扭曲的本身,是否定这个世界一切意志的统合,换言之,现在的我不受这世界任何一种攻击所伤,亦不会受到这世界一切常理或规则的束缚。’’
‘‘等同于游走在【世界】这一装置外的不法幽灵吗?’’
‘‘按你们的理解确实是如此,因为是完全脱离了画布束缚的外物,所以你们的那无法冲出画布的攻击对我造不成成伤害。’’
‘‘原来如此。看来能够看到你的这副模样,确实是我难得的荣幸。’’
‘‘我说过了吧,都让我显露出这副模样,就不要给我轻易言谈放弃,握紧你的剑,再继续让我感受你们术师的可能性。’’青年男子冷声下令说道。
‘‘你别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所说的够了,是那个充满斗争,对一切命运都不愿认命的黎憧,也就是年轻的老夫所认为的结束,此前的所有攻击都是为了证明年轻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如今答案已经明了,那接下来老夫就要舍弃那份不成熟的执念,以造物一族的族长身份向你发出挑战。’’
黎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表情由没能改变预言的不甘,转变为接受了现实的坚定沉稳。
‘‘那就让我们继续吧,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青年男子高傲笑着举起手上的漆黑长剑斩出数道剑波。
‘‘破势。’’黎憧轻呼一口气,然后屈膝做出拔剑的姿势蓄力。
空!黎憧握剑的手振臂一挥,四周的大地因沉重的剑压而下陷三尺,迎面而来的剑波也在那挥砍出的剑压中被无声破灭。
‘‘不再是以速度来增强剑的重压,这种带着些许感情余韵的气息,原来如此,是【业】啊,经由时间堆积不断背负起的责任,能化作名为业障的力量,虽然听说过,但第一次见到,依然令人感到些许好奇,这份力量不是通过使用灵脉而产生的,那么它能力的源头又是什么?’’
青年男子触摸空气间的微风感受黎憧刚刚挥砍出的剑气分析说。
‘‘这份力量来源于信念,以感情为催化剂将信念化作力量发挥出来,这就是背负起大量业障的人,所拥有的最强大的力量。’’黎憧解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