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柑政这么说,柑葵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在柑政的带领下从族寨的空中扫过。
此时低头看下去,族寨在柑葵眼里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鸟巢,环形相连的房屋依山而建,闲时的族人在房屋中间的空道行走嬉闹,漫山的桃花在族寨上空随风盘旋,各式鸟类往返族寨与山林间,山上四方树叶随风作响宛如悦耳的乐曲,眼前看到的气氛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平静。
因为此前因备受欺凌的缘故,柑葵从未真正感受过这个族寨的风景,现在在柑政背上静心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柑葵才终于感觉到自己身在的这个地方是何等祥和美丽的世外桃园。
‘‘真的很漂亮。’’柑葵点头表示认同柑政所说的话
‘‘对吧!尽管居住在里面的人稍有顽固,但是也是有他们加入协调,眼前的风景才会这般深入人心。’’
‘‘嗯。我明白了,不管哪里都有不尽人意的事物,但也不可否认有了他们的加入,故事才会更加饱满,我会接纳那份不和,然后如你所说一般坚强走下去。’’柑葵醒悟般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吧,今天外出的收获已经足够了。’’柑政欣慰笑着望族寨中降落。
‘‘好的。’’
柑葵幸福笑着抱紧柑政脖子,同时将自己的半边脸轻轻依偎在柑政背上。
自那时。柑葵怀抱着对柑政的爱意开始重新站起,为了能够成为足以配上柑政的人,柑葵开始拼命学习术式的运用,在这段时间里,柑葵有得到柑政很多悉心的教导,也在柑政不在的时候遭到很多嫉妒自己的各种女性的诽谤,后者因为柑政先前的教诲,柑葵一直没把她们那刁难当一回事。
就是在这种生活下,柑葵度过了一段相对充实的时光。
在怀抱着爱意与柑政相处的这段时间中,柑葵自然而然产生了一种不解与忧虑。
虽然自己喜欢柑政,但是他是否又喜欢自己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柑葵,令其愈发感到烦恼。
柑政那不管对谁都热情的行为,让柑葵根本无法将他对自己的关心,当作是对自己的爱意,因而在很多时候,柑葵在暗处偷偷观察柑政的时候,见到他与别的女性热情交谈,心中总会产生某种嫉妒生气的感情,也因为如此,柑葵更愈发不敢向柑政确认他的心情,毕竟她不想来自不易的希望,再一次被掐灭。
就这样,柑葵一直压抑那份难受的感情,以一副没有关系的难堪笑容,与对此没有丝毫察觉的柑政相处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没关系的。只要还在他身边,只要他还没有喜欢的人,自己就还有机会。’’
数年间柑葵一直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也是有这句话做支撑,柑葵才能在那份难受的生活中坚持下来。
这些年围绕在柑政身边的女性非常多,远比柑葵漂亮的也不在小数,然而柑政却没有与他们中任何一人相爱,这让柑葵内心得到了甘露般的慰藉,这样一来她便能更加放心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然而当柑葵对数年间丝毫没变化的生活感到欣喜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意外、、、、、、
那一天族寨里弥漫着一股悲痛的气氛,原本洋溢着植物生气与动物喧闹的村庄,今天却如死一般安静,晦暗的天空更是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愈发难受。
站在柑政家宅邸的院子中,柑葵面如死灰地背靠桃树望着阴暗的天空。
这是她二度面对来自不易的希望破碎,不知是因为经历了前次打击,所以心里有了承受防线,此时的柑葵内心表现得极为平静,与先前那撕心痛哭的人判若两人。
站在上帝视角的我们,看着这般表现的她,是不是以为柑葵太过冷血,以为她对柑政的感情只是如此而已,但其实我们都错了。
柑葵不难过生气,并非是感觉不到痛苦,而是较于前次,这次她学会了思考,知道了主动去改变这无法接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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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怀抱着某种执念,柑葵独自一人离开族寨踏上旅途。
柑葵第一站来到柑政执行任务牺牲的村落,在那里她得知了事情发生的经过,透过思考分析得出,替那些村民承担了所有罪孽的柑政,他的灵魂已经被妄生骸带去【清罪潭】,于是柑葵没有犹豫便开始找寻妄生骸可能出现的地方,然后借助它们往来的雾道到达【清罪潭】。
在那里柑葵与阿泰做了交易,以大量的罪人灵魂交换柑政被带走的灵魂,为了避免柑葵违约,阿泰在其身上刻下纹章,只要那刻印存在,不管柑葵去往哪里,妄生骸都可以直接找到她,并带走柑政的灵魂。
在将柑政的灵魂带回来后,柑葵将其放在收纳灵魂的【魂珠】中封存起来,然后便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旅行。
依靠只言片语的稀少信息如大海捞针般找寻前往【海蜃】的入口。
柑葵先是独自爬上稍不留神便会迷路的茫茫雪山,后又徒步穿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还随各种渔船在不同的海域间来返往复地找寻。
在这场漫长且艰辛的旅途中,柑葵经历了无数次得到希望却又破灭的反复折磨,在这被命运捉弄取乐的旅途中,那些打击并未能使柑葵放弃,心中那渺小的希望让她坚持了下去。
后来。在柑葵步上旅行后大概过去了十年,至今仍一无所获的她,在经过一处简陋茶亭的树林间,柑葵碰到了那个长相及实力能令世间万物为之折服的存在。
‘‘像你这种存在为何要帮助我?’’
茶亭内。柑葵望着眼前这个苦心追求的物品警惕问道。
‘‘只是对你至今的努力产生了同情而已,也可以说是给予你至今努力的褒奖。’’她若有其事般解释说
‘‘你一直在关注我的动向?’’她的话让柑葵愈发怀疑
‘‘也可以这么说。’’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这种在你眼中如尘沙般渺少的存在,不值得你如此关注吧?’’
‘‘确实是如此,我能注意到你,也只是在无聊时偶然观视世间,恰巧观视的视角落到了你的身上,之后便稍稍对你的行为产生了好奇,仅此而已。’’
‘‘是这样吗、、、、、、好吧,我姑且相信你,非常感谢你的慷慨相助,虽然对你而言不可能,但若有机会,你尽可让我偿还你这份人情。’’
不愿在这个能看透自己的上位存在身边过多停留,柑葵点头道谢完便拿起桌面上的物品离开。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就算你能将他的灵魂放入云泥捏造的躯壳,也不代表他的灵魂能被唤醒,你最后得到的结局依然可能是失望。’’
‘‘对于那一点,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后不管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我也会不放弃地等待他的醒来。’’柑葵说完便快步走远
看了眼背影逐渐远去消失的柑葵,她对一直使用幻术隐去存在,默默在一旁偷听两人说话的空说道
‘‘这样就行了吧。’’
空消去加在身上的幻术感谢笑道
‘‘嗯。非常感谢你的帮忙。’’
‘‘身为【律】的判官,你这种行为违背了规则吧?协助别人擅自捏造肉体,还对本该被消灭的灵魂视而不见,你明知这些行为是错的,却又为何要帮助她?’’
‘‘就像你所说的,我大概是在同情她吧。’’
‘‘明明是规则的代言,却被感情左右判断,说实话,你真的不适合这份任务。’’
‘‘哈哈~是啊,我的确不适合担任这个职位,【律】也是如此想的,同是拥有情感的生灵,他要远比我优秀,要不是他中途放弃的话,恐怕现在在这个位置的会是他。’’
‘‘经常听你提起那个人,说到底,他究竟是谁?’’
‘‘他谁也不是。他是距离【物象】这种概念最遥远的存在,因而能够用来定义他形象的近似物无处找寻。’’
‘‘照你这么说,那他不就是等同于【无】的存在吗?’’
‘‘没错。唯有这个字最能描述其的本质。’’
‘‘既然是这样,那关于你口中这个存在,就有着太多令人费解的地方,这个就留到过后你再慢慢和我解释吧,当下我有个更加想知道的事。’’
‘‘嗯。你请讲。’’
‘‘柑政的灵魂是她从【清罪潭】与阿泰交易得来的,那为了履行那个十年之期的约定,她需要在即将到来的期限里,获得大量罪人的灵魂,在这种短时间中,除了使用某种非法手段,她不可能收集的到如此多的罪人灵魂。’’
‘‘确实如你所说,我想她应该会找寻某一处被诅咒的村落,然后暗中驱使某种外力来杀害他们,从而得到大量的罪人灵魂吧。’’
‘‘你明知如此,却不打算阻止她,反倒还推她一把?’’她感觉愈发搞不懂空的想法
‘‘放心。届时自然会有人来阻止她,我们静观事态变化便可。’’
‘‘你这种自信哪里来的?’’
小主,
‘‘跟往常一样,只是我的直觉而已。’’
‘‘又是这种说辞、、、、、、’’她略感无语心想道
自那之后,柑葵成功用云泥捏造出与柑政相仿的躯壳,由于将灵魂输送进那躯壳中并未使柑政醒来,所以不得已的柑葵只能再用古籍的方法,提炼出一个灵魂来暂时取代那个躯壳,以此来确保躯壳不会腐烂。
完成这一切后,那个与阿泰相约的日子逐渐到来,而也在这个柑葵为之苦恼的时刻,在京城落脚的她突然碰见某位官员在招募术师的事。
经过打听,柑葵才知道,原来在那位官员的故乡,会定期从各地招募术师来到那里举行法事。
当时柑葵对那里还一无所知,只是听说他们会使用活祭,基于这一点,柑葵便能确定那个地方的人是毫无疑问的罪人,只要自己想办法把他们的生命由他人之手结束便可。
带着这个目的,柑葵参加了那场选拔,并在一众术师中胜出,接着她和柑政跟随随从来到了那个城镇。
初到这里,还没想好要借助何种外力毁灭这城镇的柑葵,此时正陷入某种思考中,然后,方贵的影子找上了她。
在那影子的提示下,柑葵初步了解到这城镇的一部分历史,后出于好奇,柑葵开始在这些人的记忆中收集需要的情报。
待到柑葵将全部的历史断片黏上,一个计划也就在她脑海里应运而生。
柑葵思绪到此便已经结束,过往短暂的回忆让柑葵内心百味杂陈,但很快她便整理好了情绪。
接着柑葵以一副无比坚定的表情开始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