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仅凭你手中的力量还远不够。’’黎莉摇头回绝了伦夫的帮助
‘‘既然如此。那就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拿去。’’
伦夫话音落下黑暗的通道内亮起众多闪烁的光点,不知从何处来的土蜘蛛们整齐站立在黎莉面前,它们表情坚定手里统一拿着自己的生命之源向黎莉伸出手。
‘‘你们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这里吗?’’黎莉看着土蜘蛛众人惊讶问道
‘‘知道凭自身的力量无法拯救伦特,我等就潜入泥土中进入睡眠以此减少维持生命所需的消耗,为的就是等待着某个能改变现状的人的到来,在察觉到你的到来后,我们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请你一定要拯救我们没能拯救的族人,让这片土地归于平静。’’
土蜘蛛一族说着将维持生命的结晶送进黎莉体内,它们毅然决然的决断让黎莉甚至没来得及拒绝,望着送出灵脉结晶后身体逐渐消却的土蜘蛛群,黎莉明白当下要说的并非是感谢的话语,唯有完成它们的请求,才是对它们精神的报答,明白这一点的黎莉望着众人微微点头说道:
小主,
‘‘赌上造物师的名誉,决不辜负你们的寄托。’’说完黎莉抬手吟诵
【以契为线,系于心间,观望亭上立誓,以物救世,谨遵先祖遗训,承其誓言,今遇前人过错,望先祖借力于吾于此改正。】
吟诵期间黎莉身上冒出柔和的白光覆盖她全身将黑暗的通道照亮,此时通道中除黎莉外已无一人存在,待到黎莉吟诵落下光芒收缩回她脚底直至消失,黑暗中的黎莉好似变了一个人,先前冰冷傲气的黎莉此时满脸的愧疚忧愁,看上去怯懦的模样下那从身体里散发的气息却让人倍感安心,从眼前的迹象来看,这个黎莉毫无疑问是另一个人。
黎莉望着自己的掌心用符合她表情的语气无奈叹息‘‘精通术式的继承人,也只有我一人吗?有了造物反而懈怠了,这也是某种缺点,看来以后要叮嘱后来的继承人才行。’’
说完黎莉抬手随意一挥,然后她头顶的地面便被轻易切割开一个缺口,借由气流的承托黎莉从地下漂浮上来。
来到地面上看到枯竭的土地,黎莉露出怜悯自责的表情,随着她目光移到立于村庄中心的怨灵石上,她的表情变得严峻,出于某种感情她先是抬手凝聚力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便放弃地放下手转身面对向自己狂奔而来的伦特。
‘‘初。借用一下你的力量。’’
黎莉轻声说着将十指交叉把体内的的灵脉凝聚在脚下,流动的气流随着黎莉的意念在地下的泥尘中画出一道符咒,等到符咒画完,黎莉转换手势将双手合十拇指与中指竖起。
‘‘忘却自身的徘徊亡灵,此处并非汝该逗留之地,请放下未完之执念归去安眠之地。’’
黎莉清透的声音在大地间回传,地面上的符咒随着她的声音漂浮在空中散开,接着六条泛出白色亮光的锁链从空中各个地方冒出将疯狂的伦特束缚。
被锁链困住的伦特就像是断线人偶一般呆立在原地,注意到异样的阵立马幻化出众多影子袭击黎莉想以此阻止她的招式。
影子不断挥砍镰刀切割黎莉的身体,黎莉本人的表情却无动于衷,原本谎言戏的这种攻击就是依靠在对方被其迷惑产生错觉才会奏效的攻击,可是在此时黎莉的眼中根本没有影子的幻觉,因而这些影子也给她做不出任何精神上的伤害。
见到黎莉不为所动,阵不禁感到诧异‘‘明明刚刚都还奏效,为何现在却截然不同?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吗?不管怎么说被欺骗过的人,想要完全抵抗幻影,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是说她是别人?’’审视着不远处的黎莉,阵从她的身上散发的气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术师的某种把戏。’’
‘‘我不想追究你的过错,撤去你的影子从那位土蜘蛛身上离开,这是我放你一马的要求。’’黎莉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下达命令一样充满威严
自知不是眼前的人的对手,阵很识趣地从伦特的灵魂中分离出来‘‘你是谁?不是那身体原本的宿主吧?’’
‘‘你没有将意识融入他的灵魂,把影子覆盖于地面却不将其之下的土地隐藏,怨灵石遗留在这种地方也没多余用处,这么多不合理的行为,你的目的是什么?不会仅仅只是迷惑这位土蜘蛛的灵魂,让其不能离去吧?’’没有回答阵的问题,黎莉反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最初的目的确实是想要操纵他的灵魂用来袭击那些人类,但是很可惜失败了,他想要吞噬土蜘蛛灵魂的执念远比我想像的要深,因此在他完成他的目的前我根本迷惑不了他,只能任由他在这土地徘徊,为了不让外来的引者带走他,我将影子覆盖在这片土地上形成扭曲的无限空间,至于怨灵石为何将其留在这、、、、、、那是为了收集那个影子遗留下的污秽怨念。’’
‘‘为何需要拐弯抹角?侵害人类这种事你一个人也能轻松完成吧。’’
‘‘因为这样才更有趣,伤害别人的人就该受到应得的惩罚,作为下达审判的人应是曾被其迫害的受害者,这才是合理的正确规则。’’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嘲弄。’’黎莉嘲讽说着闭上眼睛
阵没有反驳黎莉的嘲讽而是认真注视着放松警惕的黎莉,等到黎莉再次睁开眼睛,那原本萦绕在她身边的某种神秘气息消失不见,这一刻阵心里便明白,眼前的女子已经变回原来的模样,出于好奇阵试探问
‘‘真是奇妙的术式,是什么原理呢?看样子也不像术师惯用的降灵于自身的危险招式。’’
‘‘魂替。拥有契的造物师死后,其灵魂并不会回归秽灵海,而是与契融为一体从世界消失,等到新的继承者降生,契便会出现附于其掌心,经由契与新继承人融合,在其之中遗留的先人意识也会随之融入新继承人的意识之中,作为观望者在术者的心之海观察继承人的成长然后予以评定。’’回答阵的并非是黎莉,而是忽然到来空中的某个男子所说
小主,
突然到来的男子让阵很惊讶,当他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黎莉抢先一步抬头注视男子质问道‘‘你是谁?为何要顶着造物师的名号来做这种坏事?’’
‘‘借名?不、不、黎筌是如假包换的造物师。’’阵摇头替男子反驳说
‘‘擅自使用造物危害他人,我不会认同做出那种行为的人是造物师。’’黎莉义正言辞否定说
‘‘那么你又怎么样呢?与我相比,你所做之事也并不比我高尚。’’名叫黎筌的男子冷眼注视黎莉的眼睛
黎筌的质问黎莉并没有反驳,她现在心里已经明白先前自己的行为是不合理的自私行为,她不会为犯下的错狡辩,但是自己犯的错与黎筌犯的错,那是完全无关的两件事,作为造物师一员她必须在此阻止黎筌继续抹黑家族名声,至于之后自己会因先前犯下的错从而遭到报复,她也会坦然接受,想明白这一点的黎莉敞开双手开始酝酿。
‘‘想要与我战斗吗?明明是连造物也没有的无能术师?狂妄自大也要有个限度。’’注意到黎莉的举动,黎筌不屑地说道
黎莉无视黎筌的嘲讽甩动手臂,两股气流随着手势从两端压向空中的黎筌,一旁眼见两人要开打,不想要牵扯其中的阵从大地中回收自己的影子打算离开。
‘‘没有造物加持也能不用法阵与吟诵便能操纵自然的力量,果然你也是获得了天地之力加护的【选中者】,作为【律】编写的正确历史中所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你实在太碍眼了。’’像是对黎莉的身份感到不满一般,黎筌冷声说着张开手掌
从掌心冒出的黑烟将压迫的气流吞噬,在那之中随着浓烟散去黎筌手掌心也随之显露出来,那被浓墨涂黑的掌心让黎莉诧异,介于黎筌造物师的身份,黎莉也不得对眼前这人的身份有了正确的猜想,回想起曾经在心之间的景象,那数根青铜柱上有一根柱子上并未有先祖的存在,起初黎莉以为那是为自己准备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出于好奇黎莉对此询问道
‘‘你也是契的所有者吗?’’
‘‘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黎筌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径直回答说
‘‘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契的继承人百年才会有一个,你现在的年龄不过二十出头,你是用什么方式保持如今的模样的?’’如此说着黎莉才注意到黎筌的模样与刚刚在画面里见到的没丝毫改变,这对于一种会随时间凋零的生命来说太过奇怪。
‘‘我抛弃死亡,换来了永远的生命。’’黎筌平静回答说
黎筌的话让黎莉大为震惊,她愤怒地斥骂道‘‘你就为了那种愿望连作为术师的尊严也舍弃了吗!不惜与仇敌做交易也要达成目的,永远的生命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死亡是件非常可怕且悲哀的事,面对死亡的恐惧、分别时的悲痛,这对你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恐怕是难以共情的吧。’’黎筌麻木说道
‘‘荒谬的话语!’’黎莉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将全身的力量凝聚手心
黎莉将凝聚成漩涡状的气流体朝黎筌扔出,望着那颇具杀伤力的招式,黎筌冷声嘲讽道‘‘没有造物的造物师,终究只是三流术师,纵然有天地间的加护也没多少不同。’’
嘲讽完,黎筌随手将飞来的气流体打散,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原本存于怨灵石中的污秽从下方流向黎筌手心,随着污秽的堆积其零散的墨流形成一把漆黑长枪,黎筌冷漠注视着脚下的黎莉然后将手中的长枪朝黎莉掷下。
看似随意的攻击,那长枪投下却带来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从长枪里散发出的怨念直击黎莉的内心,同时迫使其所有感官有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尽管黎莉为了抵御长枪中散发出的怨念攻击自己精神而在自己周围竖起风的屏障,但是并未起到多少用处,她身体还是情不自禁颤抖。
尽管恐惧使自己无法集中,可对近在咫尺的长枪,黎莉也不得不甩手操纵气流应对,然而黎莉在面前形成了数层气流屏障,但那些屏障在长枪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被轻易捅破,等到黎莉意识到自己的招数不管用时已经来不及回避,长枪带着令人忘我的怨念贯穿身体。
‘‘你这是在干什么?’’望着眼前突然出现挡在自己身前的刘案,黎莉震惊问道
‘‘不这样的话你就死了,这种植根灵魂的攻击难以治疗。’’刘案折断胸口前的长枪平淡解释说
‘‘所以我才问你为何要这么做啊!对你而言我不是你的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