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什么?
是不是说了很冒犯的话,或者做了很麻烦的事?
嘶——不是吧,人品这么令人不齿?
弗雷德里克翻涌的思绪和满肚子的问题,全被奥尔菲斯的冷眼与警告封住。
弗雷德里克发呆盯着监控器,心里反复琢磨着还能从哪方面下手。
旁敲侧击,寻踪觅迹,他非常想使尽手段,掏出哪怕一点点消息来。
奥尔菲斯知道弗雷德里克在想什么,他现在没心情处理。
那块沾了泪的手帕在就胸前的口袋里,好像还残留着谁的体温,烫得惊人。
奥尔菲斯望向装潢精致,典雅贵气的天花板,花高价钱打理的发型随意往后垂下,露出奥尔菲斯线条流畅的全脸。
庄园主有点走神了。
没错啊,他觉得他状态非常的好。
和最无能为力的那段时间相比,现在的他有了更加清晰的方向,更多的帮手,更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富。
奥尔菲斯认为他简直是个奇才,是走到哪里都很讨人喜欢的青年才俊。
庄园主自我思考中——
外貌,不错,生来就很优秀,真是抱歉。
才华,见过的人都说好,人人见,人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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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这整座庄园都是他买下来的,实验经费的大头也是他掏的。
虽然总财富还比不上以投资闻名的巴利尔家族,但也算是可圈可点,后起之秀,前途可期了。
艺术细胞,那更是多到用不完。伽拉泰亚偶尔也会夸他的见解独到,表示佩服。
身材?他经常穿很显腰身的收腰礼服,他觉得自己撑得起,而事实确实如此。
如此完美,到底有哪里不如别人?
难道善良真的是最贵重的品格吗?!
“弗雷德里克。”
书房里不知安静了多久,一直在思索的奥尔菲斯忽然出声。
“怎么了?”
弗雷德里克回过神,蹙起眉,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神经。
“如果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你认为这样的我比现在更值得合作吗?”
弗雷德里克:?
“假设你是一个善良之辈?”
弗雷德里克很认真,
“合作吗?有点意思。”
“呵呵,我主动的可能性为零,而你主动邀请的话,我会礼貌告诉你——找死不要带上我。”
“是了,我就知道,你也认为善良是一种无用的品德。”
奥尔菲斯松了口气。
“不不不,善良是无辜的。”
弗雷德里克摇头,
“在我看来,所有的品德,都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适不适合。”
“对于野心家而言,不择手段,鹰视狼顾是最好的褒奖。”
“而平凡人……实在是没有可以夸的优点,善良是一个听起来还算凑合的特质,起码不会让人讨厌。”
弗雷德里克实话实说,
“单从你的价值,你所走的路而言,善对你就是不合适的。你玩心软留情那套,转头就要横死街头了。”
“早晚都要死的蠢货,还敢来邀请我?我不骂你就已经是在尽力容忍你的愚蠢了。”
弗雷德里克很义气了。
他难得没有骂奥尔菲斯,而是指出了世人所理解的善,本来就是与庄园主不兼容的“恶德”。
善能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当然也会是权力游戏里的断头陷阱。
想当个大善人啊,那还是早点洗洗睡吧,下辈子当一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
嗯,弗雷德里克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他相信庄园主一定能听懂,赞同的。
然而奥尔菲斯面无表情看着弗雷德里克,有些不悦。
什么叫做他不能善良?善良就会死得快?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不能包装一下吗?
就不能先骗骗他,说他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善人,只是有人暂时没发觉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