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卢卡公平的在所有人名字上画了代表否定的“X”。
“自称为记者的爱丽丝小姐,嘴上说着客观看待事情,但多次交谈中,她一直在企图帮那个剽窃惯犯说话。”
卢卡握着钢笔,从上到下,一一否决,
“霍尔特先生,心思不在研究上。他遭受过沉重的打击,对飞行器并不执着,反而在喋喋不休讲述那些无聊的飞行事故。”
“他在研究的道路上不够坚定,容易被外物影响。而且他明显倾向于列兹尼克小姐,毫无理由。”
“最后是列兹尼克小姐,她不够灵活,昨天见面时的谈话,所以证明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真是令人遗憾啊,无论是从学识还是动手能力,以及在科研道路上的决心来看,她都是个好选择。”
卢卡摇头,
“问题只在于她过于迂腐守旧,不敢跳出框架了。”
看着纸上的三个名字被接连划去,卢卡的眉头紧锁。
他在选结盟的同伴。
标了“X”的,皆是让卢卡认为存在了重大缺陷,无法同谋的。
三个人都不行,这让卢卡感到了一种孤独。
他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这场“盛会”,或许他得孤军奋战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卢卡要跟其他人撕破脸皮。
他只是在内心提醒着自己,提醒自己与其他人并不同路。
“往好处想,这几个人暂时都对我没有敌意。”
“我们可以形成浅层的合作,互相配合,以此度过信息最匮乏的前期。”
卢卡重新抽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三人的名字,
“爱丽丝,记者,她在行动和言语间,表露出了一种熟悉。”
“在列兹尼克小姐提议去茶话室的时候,相比于初来乍到的霍尔特先生,爱丽丝小姐更先起身,且并未询问茶话室的地点。啧,她对这里很熟悉,这是她的优势,我需要注意。”
“我后续可以试探地问一下这方面的事,我有预感,她就算隐瞒,但下意识的习惯不会改。”
“查尔斯.霍尔特,想成为工程师的建筑工人,自主研发过飞行器,算是个飞行家。”
“一个有点可怜的男人,他与我……有一点点像。”
卢卡笔尖一顿,
“更准确的来说,除了爱丽丝小姐,我们三个人身上都有彼此互相印证,却在一些地方截然相反的特质。”
“论实力,论构思,列兹尼克小姐与我一拍即合,但我们的理念,以及探索的方式,天然存在着分歧。”
“霍尔特先生也是如此,我很欣赏他以一个工人的身份去追逐飞行的可能,他描述他的梦想时,我几乎要为他喝彩了。”
“我又何尝不是以一个科学界新人的身份,妄图摘取永动这种最颠覆的疯狂设想。”
“甩掉绳索的拘束,跳出生活的枯燥,在夜晚来临的时间缝隙中,持之以恒窥探,尝试摸到那遥不可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