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惊醒,连忙点头应下:“谢谢您的关心,我头晕不适的症状没有继续加重,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戚十一利落道:“好,那等外面正在探查爆炸原因的一波人走后,我们就动身。”
伊莱没有意见。
他摸摸布洛黛薇眼睛上的缝线,丈量着该从何处挑出线头来拆掉。
……
先不提老管家发现26号守卫炸掉了一条走廊时的崩溃,也不提弗雷迪看到26号手里除了负伤归来的何塞什么都没有时,脸色有多么难看。
这场爆炸让庄园的佣人们人心惶惶。
其他佣人尚可抱团取暖,彼此结伴行动。
被留在二楼监看卢基诺动向的佣人格外孤立无援。
因为他的任务只是监视,在人手紧急的情况下,老管家只留了他一人,严令他盯好客房的房门。
当然,出于对突发情况的考虑,被留下来的佣人是一个高大的男仆,理论上拥有着不弱的自保能力。
这名佣人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还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好差事。
但随着留在卢基诺门前的时间越来越长,房门内始终没有停下的细碎动静让他莫名焦躁。
爆炸让他大叫一声,失去理智的捂头弯腰企图逃窜,败在腿软才没擅离职守。
巨响停止后,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抖若筛糠。
男佣很是畏惧,神经质的想远离卢基诺的房门——
“刚才的动静是楼下的那些客人们弄出来的吗?天啊,我早就知道,他们根本不像正常人。”
“在里面的那个家伙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听到蛇一样的‘嘶嘶’声?”
“还有某种黏腻的撕裂声,像是有人被满是肉油的丝绸衣服裹住了,不停的,不停地撑开最外层,甩掉那些恶心的液体……”
男佣絮絮叨叨念叨着,软绵绵的腿使不上劲,半天还没爬远。
他盯着房门的眼睛开始爬满血丝,男佣不自觉啃着手指,啃到皮肉出血。
忽然,他的眼珠像是两颗死木头珠子,僵硬往下一转,视线卡在门下——
确实有着不明的黏液,流出了门外。
那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极薄极碎的鳞片,宛如刚长出还没定型就被剥下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