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不就活下来了吗?”
山姆挺起胸膛,无视自己可能也就活这个夜晚的可怕事实。
伊莱不确定的追问:“那您说您撒过的谎……”
“那个啊,好吧,我承认,我骗了我的妹妹黛米。”
山姆无所谓道,
“她以为我很在乎她,可我根本不是她亲哥。我抚养她也不过是看中了她的耐药性,这才留下了她。养只宠物久了还有点感情,何况养了个人。”
“当然,这不能让她知道,要是实话告诉她,我怕她哭得惊天动地,晕厥过去,那太麻烦了。”
山姆辜负黛米真心的发言,成功让伊莱热切的态度微微冷却。
先知不讨厌任何一个人,仅仅只是站在预言的角度,斟酌着对每个人的关系远近。
他自然也不讨厌黛米,不乐意看到那个热情的天真女孩被欺骗。
“噢,您看上去不太支持我的做法?”
山姆捕捉到伊莱那一瞬的冷淡,嗤笑,
“可先知你之前的想法,不就是舍弃一个撒谎者,从而保住自己的命吗?”
“不是舍弃。”
伊莱垂首,身上的长袍柔软垂下,他像是在橡树下的蒙纱贤者,在默默窥探着尘世,独自思索承担着什么——
“命运是一道暂时无解的难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能顺从命运的发展,以一个观测者的角度,看着其他人迎接或好或坏,但早已注定了未来。”
“我从来没有试过抗拒即将到来的事情,是死亡逼我去寻找方法。”
“现在,您所说的话……至少您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一个……区别于布洛黛薇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