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猜到帕缇夏为什么而哭。
她很是理解,伸手抚摸着帕提夏的头发,声音柔和——
“我是菲文的母亲,也是父亲的女儿。我能有这些想法,这些思考,是因为我切切实实遭受过其中苦楚。”
安娜嗓音带上了一点点沙哑,
“离家出走,跟人私奔的不久后,我就后悔了。但我总觉得就这么回去太丢脸,我不想看到父亲眼中的失望,听到他的嘲讽。”
“我赌气啊,我硬熬啊。”
“不要学我,一点机会都不给,就硬生生等到生死相隔。我最起码也该回去,在家附近转一转,探探他的口风……”
比起天真的弟弟,沧桑许多的安娜更现实,也更包容。
她絮絮叨叨讲着收养菲文后的快乐,还有独自抚养的苦楚,偶尔夹杂着几句怀念父母的话语。
默默流泪的帕缇夏透过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相似的女人一生——
玛丽妈妈的幸福,苦恼,还有夹杂在一声声祝祷中的思乡之情。
帕缇夏没有再说话了,她认真的审视,审视自己的经历,越发坚定内心浮现起的念头——
或许她已经完成了对海地的献祭,力高爸给出的要求,只是堵住那些巫师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