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在侍女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踩上步梯，坐进驾驶室。

座椅是真皮的，深棕色的靠背微微陷下去，正合她的身形。

托马斯搬动画架，挪到大开的车门旁边重新调整了角度，眯着眼看了看光线，又往后退了半步。

“总统阁下，请您靠在椅背上。”

周晓闻言照做。

“对……对……”

托马斯歪着头，不断用眼神微调她的姿态。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对，就这样……

“右手可以抬起来，轻轻挽一下头发，随意一点，自然一点……

“诶，对了对了！”

周晓照着他的指引摆好姿势。

她靠在椅背里，侧脸迎着午后温热的阳光，左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边缘。

右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撩了一下垂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

整个人斜靠在座椅上，姿态有一种懒洋洋的舒展感，连身后车窗外的草地和天空都像是退了一步。

把视觉重心稳稳地让给了她。

托马斯不再说话，低头开始用单色笔在画布上飞快地勾勒。

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像秋蚕啃桑叶，细密而轻快。

他的目光从画布移到周晓身上，又从周晓身上移回画布，反复地对照着细节。

肩线、手腕的角度、窗外光线的层次，每一处都在细细地丈量。

周晓保持着姿势，只有嘴可以动，便随口问了一句：“要多久？

“还有别把我肚子画大了。

“暂时不能让外界知道我怀孕的事。”

托马斯头也没抬，笔尖在画布上没停，只应道：“阁下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大概5分钟就行。

“底稿打好之后……

“我回去凭记忆上色，不会有任何问题。”

周晓“嗯”了一声。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

不再说话。

4个侍女全都挤在托马斯身后，伸着脖子看他在画布上描绘。

她们站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脑袋碰着脑袋。

“哇……好漂亮。”一个侍女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