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深知书办话虽糙理不糙,无官印婚书,这未婚妻之名在户房档案里确实单薄,一旦出事,都是隐患。
他若在此刻强硬拒绝,沈昭的户籍不仅会落空,还会把场面弄得更复杂。
要是再细细盘问,那和他所想的更背道而驰。
胡书办见顾言澈沉默不语,只当他是读书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应承。
又看沈昭这般积极,立刻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顾夫子是读书人,面皮薄,既然沈姑娘都已经点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来,铺纸,研墨!”
王老吏也笑着点头,在一旁准备文书。
顾言澈站在原地,瞅着沈昭已经欢天喜地凑到案前,看那书办落笔,听着周围人低声议论。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劳什子未婚妻,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一脚!
沈昭开心得要原地打转,背对着他,嘴角高高扬起,笔下“沈昭”二字写得飞扬跋扈。
她知道他恼,知道他不愿,但没关系,这纸婚书,她势在必得。
有了它在手,顾言澈就别想再把她从他的人生里轻易摘出去!
沈毅和暖棠也对视一眼,小姐虽然和离了,正好可以再成一次!
好事,天大的好事。
那支笔,递到了顾言澈面前。
胡书办殷切地看着他,王老吏笑呵呵注视他,周围几个百姓善意地围观,身边的女子在屏息等待。
顾言澈嘴角抿了抿,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那支笔,落下顾守卿的名字。
沈昭再也没忍住,露出几颗小白牙,这真是天助我也!
胡书办乐见其成,从印盒中取出那枚铜制户房方印,在印泥上按了又按,端端正正地印在婚书末尾以及存根联上。
“恭喜二位!”胡书办笑容满面,将其中一份婚书递给顾言澈,另一份递给沈昭。
“从此便是官府记档,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沈姑娘的户籍暂且附于顾夫子名下,写明未婚妻即可。待你们日后正式成婚,再来更换便是。”
王老吏也拱手,“恭喜恭喜!”
“恭喜啊!”周围的百姓也笑着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