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容貌气度绝对不是小户女子,虽衣着简朴,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是粗布衣服掩不住的。
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是亲人。
这么眯眼一看,话本子里的常见桥段就已经有了对照。
落难千金投奔贫寒未婚夫,不过眼前这二位,倒是格外登对一些。
“哦——未婚夫妻,投亲落户。”
胡书办身体微微后靠,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神色,“顾夫子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这户籍迁移、投亲依附,不是空口白话就成的。”
“路引、原籍户帖,这是基础。”
“顾某知晓。”顾言澈知晓他口中说的东西他们都没有,怕是不好办。
胡书办点点头,看向沈昭,“尤其是沈姑娘这般单独成女户来投亲,若和你顾夫子并非血亲,这投亲的名目,就更需要扎实的依据。”
顾言澈垂着头,“是,顾某乡邻都可作保,能提供依据。”
胡书办又看回顾言澈,“你说乡邻可作保,这固然是一份见证。但官府的文书,讲究的是白纸黑字,铁板钉钉。”
“你们既说早有婚约,那......婚书可在?定亲的礼书、信物,可有带来?”
顾言澈沉默。
沈昭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当初在祠堂前,那句被形势逼出来的未婚夫妻。
这意思是不成了?
暖棠和沈毅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忧色。
若是落户不成,小姐就没办法买宅子,在村子里怕是也住不久。
见两人沉默,胡书办叹了口气,手指在册子上点了点,“这就难办了。”
“无凭无据,单凭你们二人之言和乡邻作保,就想将一个来历......”
“嗯,一个无凭无证的女子户籍落在你名下,这于法理不合,也容易留下后患。上头若查问起来,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沈昭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她上前半步,“大人,实在是灾祸突然到来,仓皇离乡,许多重要物件都遗失,并非有意为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