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眉头蹙起,“这宅地买卖不是拿了银子,给了房契就完了的。”
沈昭刚准备绽开的笑,没笑出来。
她原本还以为村子里的宅院,买下来会很简单,正想准备往外掏银子,一听这话,又收回了动作。
等待着林德福下文。
林德福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道,“咱们私下里立个白契,村里老少爷们认你,住着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你要想这宅子稳稳当当在你名下,官府那儿得有个说法,得去县衙户房办,盖了官印才作数。”
沈昭点点头,这点她原本就已经想到,“族长说的是,我还说过几日要去补办来着。”
“麻烦就在这儿了,”林德福看着她,“你要去官府办红契,人家头一件事儿就是看你的户籍凭证,也就是路引,沈姑娘你的路引如今落在何处?”
沈昭没说话,她的假路引早就没有了,找都找不到。
见沈昭沉默,林德福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沈姑娘,不是老头子故意为难你,实在是没有户籍,这宅子就算我给你立了白契,你也没办法一直住。”
“哪天官府查起来,或是老根儿子反悔,闹僵起来,你这无籍之人,有理也说不清啊”
“那依族长看,如何是好?”沈昭清楚林德福说的在理。
“当务之急是得先把你的户籍落下,”林德福道,“你既说是来投亲,投的是顾夫子。”
“按规矩,要么你以顾夫子未婚妻之名,补婚书入他户籍,要么你就想办法办独立的女户,不过后者更难。”
“得有原籍官府出具的证明,还要有本地人做保,入顾夫子户籍是眼下最便当的路子。”
沈昭听懂他这番话的意思,绕来绕去,又绕回到顾言澈身上了。
“我明白了,多谢族长提点。”
她觉得买宅子的事情可以暂时先缓一缓,但户籍的事情必须要马上解决。
没有合理的身份,在这里也寸步难行,更别提什么活出沈大小姐的风采了。
“那这宅子......”林德福问。
“宅子我先定下,烦请族长先帮我留着,莫要再许给旁人,等我户籍办完之后立马带着银钱和您立契。”
林族长见她应的爽快,这姑娘当真买得起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