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事沉声开口,“苏柳氏。”
柳汐慌忙垂下眸子,恭敬地伏在地上,“罪妇在。”
李主事展开文书,“经查,苏犯景辰之妻,柳氏,自嫁入苏家以来,深居简出......其父柳万山,主动揭发苏家罪证......”
他继续,“准其削去苏姓,令其归宗。”
“然,柳氏为犯官女眷,命其于家庙之内,带发修行,非有官府明文或本家父兄担保,不得擅出家庙。以观后效。”
文书宣读完毕,庭院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归宗女,带发修行?
这几乎是眼下牵连罪当中,对犯官妻室最轻,也最体面的一种处置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柳汐身上,有羡慕,有不解,有嫉妒。
柳汐听着这些话,眼泪已经涌上眼眶。
她能有今日,不知道爹爹在身后付出了什么。
她头伏地更低,“罪妇柳氏,叩谢陛下皇恩浩荡,谢朝廷法外施仁,谢......大人明察公断。”
苏家倒台的事,在京城定然是一件大事。
几位下朝后还未离去的官员,边聚在一处躲雨,边低声交谈。
一名穿着绯袍的御史摇头叹道,“苏家,真是自作孽。只是这柳家女,倒是真好的运道。”
“苏家倒的这般彻底,她竟然能全身而退,这柳万山,真是好手段呢。”
旁边一位年长的侍郎捋着胡须,眯着眼,“柳万山是出了名的水晶心肝,最是会审时度势。”
“此番苏家事,他怕是早就嗅到风声,又舍得出价码......只是不知,这价码是给了哪一边。”
安国公府,谢氏也刚好听到了苏家被抄没的消息。
她正和谢嬷嬷说着话,眉头蹙了蹙,“苏家......真是,好在昭儿早早嫁了,与那边再无瓜葛。”
“柳家那丫头,倒是可惜了。刚嫁过去就碰上这等祸事,柳万山能把她摘出来,只怕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谢嬷嬷低声道,“夫人说的是。只是外头有些闲话,说柳家见风使舵太快,未免薄情。”
“还有人说......柳家能成事,是走了顾相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