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恰在此时抬眼,恰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暖意,心头的慌乱与沉重竟稍稍散去,一丝安心悄然漫上心头——她知道,四皇子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的笑意,从来都不是盲目自大,而是胸有成竹。
温定边见状,眉头猛地拧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警惕:“殿下笑什么?”
四皇子说:“我笑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温定边问:“什么事。”
四皇子慢慢说:“我来青州,不是一个人。”
温定边眼神一变,就在这一刻,远处山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不是马,是号角,军号,低沉,长,从谷外传来,温定边猛地回头,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动。
沈昭宁也回头,远处黑暗里,一条火线正在慢慢出现,不是几十支,是几百,马蹄声开始滚进山谷,像雷。
四皇子淡淡说:“我只带了二十骑,但青州有三千驻军。”
温定边的脸,终于变了。
军号在山谷里回荡,低沉,长,像一柄刀缓缓压下来,温定边回头的那一刻,远处山外的火线已经成形,一排一排,缓慢推进,马蹄声从谷外滚进来,像远雷。
温定边的眼神变了,他盯着那片火光。
沉声说:“青州军?”
四皇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沈昭宁也在看,她知道,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算,谁先动,谁先死。
温定边忽然笑了,笑得很短“殿下,原来是这样。”
四皇子没有否认,青州三千驻军,确实在山外,但问题是,他们要多久能进谷,山谷狭,骑兵很难展开,只要拖住一刻,苏文谦就能被送过云州界,温定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慢慢抬手,身后的弓手全部举弓。
弦声齐响,夜里,那声音像一片紧绷的铁线,温定边说:“殿下,这一战,你赢不了。”
四皇子淡淡说:“试试。”
温定边忽然挥手“放箭。”
弦声骤响,箭雨瞬间压下来。
“护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