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倒会省。”
萧淑妃低头:“不敢。”
语气柔,却稳。她回座,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一点,因为太自然了,太自然,反而最难,沈昭宁看着这一幕。
宴继续,这时,太后忽然抬手“香。”
宫人立刻呈上,一排锦盒,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太后说:“今年新制的宫脂,各宫分一盒。”
语气很淡,像是随手赏赐。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因为这是“太后亲赐”。
宫人一一分发,盒子落在每个人面前。沈昭宁没有份,她只是看,她看见当盒子送到萧淑妃面前时,稍微停了一瞬,很细,几乎没人注意。但她看见了,萧淑妃接过,打开,香气,淡淡散开。不是浓香,是那种贴着皮肤的暖。
她微微一笑“多谢太后。”
太后看着她,这一次,目光停得更久,然后说:“你用着,应该合适。”
这句话,很轻,却只给了她。旁边,有人眼神变了,羡,也有别的东西。沈昭宁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忽然有一点不对,不是香,是“只给她”这句话。宴继续,酒上,笑声渐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沈昭宁抬眼,正好与四皇子的目光撞上,只一瞬,他看了一眼那盒宫脂。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像是在问,你也看见了?沈昭宁收回目光,没有回应,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不是赏。”
风,轻轻吹过,花动,香,似乎更暖了一分。没有人知道这一盒脂里,藏的不是恩宠,是一场已经开始的毁灭。
花宴之后,宫中安静了一日,没有人提那盒宫脂,但几乎所有人都在用。赏赐这种东西,从来不只是用来“用”。是用来看,谁先用,谁用得多,谁用完之后被谁看见。
萧淑妃,是用得最早的。她回宫那一晚,就开了盒,盒子精致,外层锦纹细密,内里却极简。一抹脂,颜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