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图份旧情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看似牢靠的情义堡垒内部,竟然早就被人埋下了如此恶毒的钉子!竟然有人用这种纵火的方式,来回报他的“仁至义尽”!这不仅仅是毁他的产业,更是将他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践踏!
他缓缓地侧过头,那目光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死死地盯在高森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力:“那个放火的李吉庭……人呢?”
高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呃……跑了!当时后厨一片大乱,浓烟滚滚,谁也顾不上谁……他……他趁乱跑了!没人看清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王汉彰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动,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那……那个把他介绍进来的,他掰掰,李成祥呢?”
“也……也不见了!”高森的声音更加干巴,带着绝望,“着火之后,场面混乱,我就再……再也没见过李成祥的影子!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不知道是不是烧死在里面了?”
听到高森这如同最终判决般的回答,王汉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他非但没有暴怒,反而咧开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古怪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寒、自嘲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森然杀意。
“呵呵……呵呵呵……好,好得很啊!”他边笑边说道,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一片狼藉的茶楼和惶恐不安的后厨师傅和跑堂的伙计们,“知道是谁干的就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行了,高森,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就别管了。”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决断后的轻松:“你现在立刻安排手下所有能动弹的人,连夜收拾茶楼里面的残局!清理积水,打扫垃圾,统计损失,联系工匠,评估修复方案!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让天宝楼恢复营业!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直接去账房支取!”
他拍了拍高森的肩膀,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隐藏着逃跑者的踪迹和未知的阴谋:“其余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吧……”
“我倒要好好问问,我王汉彰有哪一点对不起他们?”王汉彰最后的这句话,听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