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基于这样的情绪,郑九一把火将张儒生手中的信件给烧了。
不看,或许少些烦恼。
糊涂一些,可能更有利于各自安好。
“你情绪不好?”天一真人问。
“我今日亲手宰了一位故人。”
天一真人哦了一声便没作声了,他下手宰杀的故人何止百千?
“由道门弟子布阵,你们负责守护,任何人不得触碰城隍庙门的封条。”
“属下知道了。”张儒生回道。
郑九点点头不再说话,张儒生则转身去干活儿。
不知为什么,郑九整个人都很颓废懒散,甚至想马上钻入须弥灵境中好好睡上一觉,但又不能够,白玉虚遭此重创,不知道会展开怎样的报复,必须守在这里。
闲着无聊,郑九双手一抖,那些成了黑炭的机体组织便纷纷脱落,露出了白骨和粉红色的肉芽,这些肉芽已经遍布在骨头上,正在飞快的生长。
九重山体魄,机体损伤只要不伤及骨骼脏器,半日内便可完全康复,虽还没有到极致境界,其恢复速度和活力已经相当可怕了。
清晨的皋城并不喧哗热闹,但也有百姓陆续出门,推车拉撵、挑水担柴,做买做卖,寻这一日的生计。
不久前发生在城隍庙的大战未对这座小城造成什么影响,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和道士也没什么好奇心,哪里让走,哪里不让过,睡眼惺忪的百姓也无所谓,不是服从性好,而是自主判断的能力在大幅削弱。
郑九坐在墙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面色依然颓废,暮气沉沉,不知道他们夜里有没有做噩梦。
一队官府的差役来城隍庙周围巡视,看见忙碌的道士和站在四周气场强大的修士,立刻被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小腿倒腾的比兔子还快,绕进旁边的小巷中消失了。
城隍庙前的小广场有不少小商小贩,还聚集着一些乞丐、流民和做苦力等活儿的穷苦人,是整个皋城最有鲜活气息的所在。
所以,郑九没有刻意下令清场,只要庙门前五丈内没人近身,不妨碍办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