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映出来的东西让孟羡锦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那团黑影的正面,胸口的位置,抱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头发散乱地披着,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张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她在哪里见过。
那颗头被黑影用两条胳膊环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而黑影的脸上是一团平滑的空白,什么五官都没有,只有一种微微的凹陷,像是面具底下什么都没有。
全福禄盯着铜镜里那颗头的轮廓看了几息,忽然把铜镜收了回来。
他没有说话,但孟羡锦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极紧。
那团黑影抱着人头拖着小棺材,又开始走了。
这一次它没再绕圈,而是直直地朝庙堂的西侧墙角走去。
那里有一棵死了很久的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得像一片片干涸的龟甲。
黑影走到槐树底下,把那口小棺材竖起来靠在树根上,然后弯下腰,伸手在树根附近的泥土里面掏着什么。
孟羡锦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小棺材的盖子已经被那团黑影掀开了,里面空空的,没有尸体,也没有骸骨的,但是棺材的底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厚厚实实的,像是凝固的血块一样,而那团黑影正从棺材底部把那层东西一块一块的揭起来,每一块都像是人皮,薄薄的,半透明,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纹路。
黑影把那些皮一张一张的铺在槐树的树根上,铺满了整整七张,然后它弯下腰,从树根底下挖出来的那个坑里,捧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铜锁,婴儿巴掌大小,锈迹斑斑,锁面上刻着一个字。
全福禄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字他认得。
“玉....”
黑影拿出铜锁,又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铃铛,他拿着铃铛开始摇晃起来,特殊的铃铛声响起,全福禄脸色大变,沈灵君也在听到那个铃铛声的时候,突然吃痛一般断手抱着自己脑袋。
孟羡锦连忙过去沈灵君的身边,问道:“沈灵君,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沈灵君摇了摇头,颤抖的声音说道:“好熟悉的调子,我听过,我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