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额头上的那片焦痕迅速愈合,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她歪了歪头,灰黑色的手指抬起来,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鬓角的碎发,那个动作是孟羡锦的习惯,但被她做出来,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有人在硬生生地模仿一具皮囊的动作。
“你把小锦弄哪去了?“全福禄的语气平静,但攥着红绳的手背上青筋已经绷了起来。
“孟羡锦“轻轻笑了一声,朝前迈了一步,红绳绷直了,铜钱在她腕子上又烫出一道青烟,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反而把脚步迈得更近了。
全福禄能闻到她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混着血腥、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像是过期的花蜜。
“她就在这儿呀.....““孟羡锦“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我肚子里,我吃了她,她就在我身体里面,热热乎乎的,还在动呢。“
全福禄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一抖手腕,红绳从“孟羡锦“腕子上松开,铜钱弹回他掌心。
他右手掐了一个诀,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一道极细的金线从他额头中央激射而出,穿透了“孟羡锦“的胸膛。
金线没入她身体的一瞬间,整个甬道里所有的火把同时晃动了一下,火焰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压得伏低了身子。
“孟羡锦“的躯壳僵在原地,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痛苦的表情,和张嘴说出来的话完全割裂开来,她的嘴巴里还在笑着,但她的眉眼间却猛地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面剧烈地挣扎。
全福禄的指诀越掐越紧,金线在他和“孟羡锦“之间绷成一道笔直的细弦,嗡嗡震响。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具躯壳里面有两团东西在搅动,一团灰黑色的占据了心脏的位置,另一团浅金色的蜷在丹田处,正被那团灰黑一点点地往里面挤压。
但那金色的东西被那东西吞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团护住了命门,金线穿进去的那一瞬,就是帮她稳住这最后一口气,不让那东西彻底把她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