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集体自杀

那七个纸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墙根底下,横成一排,纸身被阴火烧得只剩巴掌大的残片,边缘蜷曲焦黑,余烬里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旋即熄灭。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缕纸灰,夜风一吹,轻飘飘地落了满院。

代老爷子没了声息。

门板上的划痕也停了。

铁门闩上那些暗红的纹路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的铁灰色。

整个院子像被水洗过一遍,栀子花的甜腥气散尽,连泥土里的潮气都干透了。

堂屋里,成天还缩在墙角,但已经不抖了。

他仰着头,靠着墙壁,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嘴唇翕动着,像在数什么东西。

全福禄坐在八仙桌旁边,筷子横搁在碗沿上,那盘鱼彻底凉透了,油凝成白腻腻的一层,他也没心思动。

看见孟羡锦进来,全福禄扫了一眼她手背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多问。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瓶药,搁在桌角上,推到她面前。

“先用这个敷一下,回头再说。“

孟羡锦没推辞,坐下来,拧开瓶盖倒了些药粉在手背上,药粉沾上伤口时嘶了一声,她面不改色地搓了搓,把血痕盖住。

黑豆从她口袋里钻出来,扒着袋口,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她手背上的伤,又缩回去了。

白巧蹲在她肩膀上,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全福禄等她处理好伤,才开口:“那七个散了?“

“散了....“孟羡锦说:“阴火催了三遍,最后一层纸灰烧穿了底,老槐的根断了一半,剩的一半明年开春能缓过来。“

饭菜没吃完,也没心思再去动了,孟羡锦看了看成天,准备告辞,她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她留在这里没什么用,她的师傅肯定会留在这里,成天却在此时此刻回过神来,他坐到孟羡锦的面前,看着孟羡锦的眼神里面都是感谢,又看了看全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