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是,他是我的人。”
“所以,外公的尸检报告,是您让他签的字?”
“是。”
“李建华的尸检报告,也是?”
“是。”
“我父母的沉船调查报告,也是?”
维克多抬起头,看着楚雄的眼睛。
“您父母的死,与我无关。”
“无关?”楚雄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伊万在报告里写‘建议重新调查’?为什么这份备注没有出现在正式报告里?”
维克多沉默了。
“维克多先生,您说过,您要自首。但您只字未提我父母的事。为什么?”
维克多低下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因为我不敢。”
“不敢?”
“对。因为杀您父母的人,比阿斯兰可怕一百倍。”
楚雄的心猛地一跳。
“谁?”
维克多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我得罪不起的人。”
“谁?”
维克多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胸口。
“您怎么了?”楚雄警觉地问道。
“我……我……”维克多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维克多先生!”
维克多的手颤抖着伸进口袋,掏出一瓶药,但还没来得及打开,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楚雄赶紧冲过去,扶住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急救号码。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维克多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楚雄跟着来到医院,在急救室外面等着。
一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需要休息,不能受刺激。”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不要太久。”
楚雄走进病房,维克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紧闭着。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
“楚先生……”
“维克多先生,是谁?杀我父母的人,到底是谁?”
维克多看着他,眼中满是挣扎。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说了,我的家人也会死。”
楚雄沉默了。
他知道,维克多不是在威胁,他是在恐惧。
“那您告诉我,我该怎么查?”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楚雄。
“去海参崴,找一个叫‘老陈’的人。他知道的,比我还多。”
楚雄接过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
“老陈是谁?”
“您去了就知道了。”
楚雄看着维克多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如今只是一个被恐惧压垮的老人。
“谢谢您,维克多先生。”
“不用谢。我只希望,您能找到真相。”
楚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雪花还在飘落。
楚雄站在雪地里,手里握着那张纸条,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父母的仇,一定要报。
无论凶手是谁。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