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萨跟过温荣华多年,见过太多不能见光的事,也替秦梧处理过太多边角,她不一定知道秦梧所有退路,却一定知道足够多的秘密,是指认秦梧最好的证人。
如果她安安分分地,不做多余的事情,秦梧没有杀她的打算,更加没有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动手的心思,可是这种背叛是秦梧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必须死。
林泽立在电话那头低声道:“目前不能确定是秦梧本人还是找了别的人下手。”
“我们都猜她会联系丽萨,却迟迟没有动静。我想她大概率是先选了最保险的方法,毕竟她的戒备心很强。这次会动手杀人,应该是对于丽萨的行为无法忍受,她从来都最在意忠诚度了……”
郑奕文想了想,继续说:“我猜想应该是秦梧亲自动的手,短时间内不一定找得到靠谱的人来做,那还不如亲自来。而且之前的报告里也能看出她的报复心很强,丽萨几乎把她的老底都扒了干净,她不可能放过她的。”
郑奕文闭了闭眼,胸口又泛起那种熟悉的疼,他已经不该再为秦梧的残忍感到意外,可每一次新的死亡出现,他还是会觉得难以呼吸。
“我猜,她还没有走远,联系那边的警方布控,我们或许还有机会。”翻看着手中的杂志,郑奕文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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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梧开着租来的车,离开了这个洲,神情平静得像只是一次普通旅行。
车里开着暖气,广播里播放着陌生语言的慢歌,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荒芜,天色低垂,公路像一条被冻住的灰色河流,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她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车速都始终保持得很稳。
副驾驶上放着一只很小的行李包,里面装着她现在全部能带走的东西。
几件衣服,一点现金,一部备用手机,几份新的身份证明,还有那枚被她丢进去又几次想丢掉,却始终没有真正丢掉的戒指。
杀死丽萨的时候,她很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愤怒。
愤怒是留给在意之人的情绪,而丽萨不配。
在秦梧看来,她已经给过丽萨机会了,给她足够的自由和权力,给她从温荣华旧影子里脱身的可能,可她偏偏要回头,去相信卢晓臻那些可笑的道理。
什么赎罪?
什么不能继续错下去?
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