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了枕月阁。
春兰对着老夫人问道:“您这是故意带上清许?”
老夫人道:“眼下府里乱成一锅粥,长樾还在跟二房那边较劲,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带她离开一个月,府里也能少些事。”
“可是奴婢瞧着三爷好像有些不乐意。”
老夫人看了春兰一眼:“连你也瞧出来了?”
“三爷对清许过于刻意了些,奴婢很难瞧不出。”
老夫人叹道:“既然你也瞧出来了,那你就更能明白我的难处。长樾那边非她不娶,闹得二房鸡飞狗跳。而三郎这头,态度暧昧,明明对她有些意思,却又不做任何表态,我只能装作不知道,这种烂事,谁摊上谁倒霉!”
“三爷身居高位却又常年孤身一人,应是在男女之情上心中有障碍,心病如此,恐难根治。”
“从小到大,他哪哪都好,从不让人操心,唯独在婚事这一块兴致寥寥,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他年纪也不小,我管不动他。不管了,我去遂城躲一个月的清净也好。”
祁渡舟走出枕月阁后,脸色似乎有些沉,额角绷着,似怒非怒。
“三爷,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谢清许问道。
祁渡舟未做回应,依旧沉着脸走了回去。
夜晚,谢清许伺候着他洗漱。
“伺候我你就这般不情愿?”祁渡舟看着她的脸忽然开了口。
“您在说什么?”她手中动作一顿,一脸疑惑。
“母亲让你和她一块去遂城,你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奴婢本就是伺候老夫人的,正好您的病也要痊愈了,奴婢跟着老夫人一块去遂城有何不妥?”她一脸无辜地问道。
祁渡舟咽了咽口水,她的回答并没有不妥。
谢清许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离开枕月阁后沉着脸,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凭良心说,三爷待她不错,她毫不犹豫地应了去遂城的事,确实会让人心生不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逃离清风苑。
“三爷,奴婢之所以去遂城只是想多活一段时日。最起码遂城远离祁府,奴婢不用日日忐忑。”
“你既然怕死,还敢公然接受长樾的心意?”
“无论是否接受长樾公子,二房都已将奴婢视为眼中钉,横竖都不会放过奴婢。与其窝窝囊囊等死,不如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假如明日就会死去,那奴婢一定会遗憾死前未将心里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