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苍闻言,赶忙摆了摆手。

“陈小友,你虽然是升儿的徒弟,但如今修为通天,我二人也并非云深宗门人,当不得你宗门长辈,若是不嫌弃,喊老朽一声老萧便好。”

对于萧龙升的死,陈飞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顺带介绍了云深宗的境况,言语间虽简洁,却也透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悲戚;至于自己身上系统的秘密,他依旧用“得遇神仙机缘”轻轻带过,既圆了自己实力强悍的缘由,也未露出半分破绽。

听完陈飞的话,萧苍父子心中的悲切没有丝毫减少,眼底的泪光愈发浓重,只是当着陈飞的面,二人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只得将满心悲痛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过分流露,生怕辜负了陈飞专程前来报信的心意。

厅内陷入一阵沉默,唯有虚曜啜饮美酒的细微声响,缓了许久,萧苍才缓缓撑着座椅站起身,身形还有几分不稳,对着陈飞郑重地抱了抱拳道:“陈小友能够将升儿的消息带回来,老朽感激不尽!能够教出陈小友这样的弟子,相信升儿在九泉之下,必定也会十分欣慰吧!”

陈飞见状,亦是赶忙起身回礼,神色恭敬,语气里的客气之下,那几分刻意掩饰的悲伤之意,却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师公、师伯还请节哀,我这次来,其实也是自作主张。家师生前从未提及落月府萧家之事,我也是多番打听才知晓此处,今日若不是机缘凑巧遇上连家欺压萧家,我一时之间,也没想好该如何登门告知二位。”

萧苍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谦逊与局促,连连说道:“陈小友言重了!你虽然是升儿的徒弟,但如今修为通天,身居云深宗掌门之位,我二人也并非云深宗门人,实在当不得你一声‘师公、师伯’。若是陈小友不嫌弃,喊老朽一声老萧便好,腾敬也不必多礼。”

萧腾敬也连忙附和,擦了擦眼角的余泪,拱手道:“是啊陈小友,父亲说得是,你如今身份尊贵,不必如此多礼,直呼我名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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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看着萧苍父子恳切的神色,心中略一斟酌,便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二位坚持,那我便僭越了,往后便喊萧老与萧伯伯吧。”他既没有过分疏远,也没有坦然受了辈分礼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本就不是修真界本地人,没有那么多实力为尊的刻板想法,在他看来,萧苍父子既是萧龙升的亲人,便是长辈,对于长辈,他向来十分尊重,这般称呼,也是发自本心的谦逊。

见陈飞如此谦逊有礼,不恃强凌弱,也不摆云深宗掌门的架子,萧苍父子心中不免暗暗点头,看向陈飞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亲近与欣慰,先前的敬畏之意,也淡了几分,多了些许家人般的暖意。

三人又围坐在一起,聊起了萧龙升当年的一些往事,萧苍父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萧龙升年少时的天资与趣事,陈飞则静静聆听,偶尔附和几句,刻意装出缅怀师父的模样,厅内的悲戚之气渐渐消散,一时间气氛多少显得其乐融融,唯有虚曜的啜酒声,在一旁轻轻附和。

就在这时,一旁抱着酒坛、不停打着哈欠的虚曜,原本醉意惺忪的眸光却微微一闪,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它缓缓站起身,脑袋微微侧着,目光锐利地看向萧府外的方向,鼻尖轻轻嗅了嗅,周身的灵气也悄然凝聚了几分。

陈飞见状,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收,心中自然也猜出了虚曜动作的意思——看来,是连家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