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康康赶忙补充:“这家伙忒坏。我听得真真切切,他本来打算借着刘姐夫的手,拿刘姐夫的小姨子做抵押,结果刘姐夫宁死不从,觉得他们不怀好意,想回家报信儿,让他丈人家小心点儿。结果没跑赢,前脚刚到家,后脚就给抓走了。”
不光骗赌,还跟暗门子有勾结?
逼良为娼算计到她头上了?
敢私闯民宅强抢良民,沙家这胆子确实肥得流油。是谁养大了他们的胆?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这“五毒俱全”的勾当到底给他们捞了多少好处?
沙家那立在长石大街上的阔绰宅子,高高的青砖围墙后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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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田冷笑一声。也难怪马家对沙家态度微妙,那种恨欲其死的情绪怎么都藏不住。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没有马家,长石村怕会落到沙家人的手心里,受其欺凌、盘剥。
别说啥咋可能?咋不可能?她的前世文明程度都那么高了,多少乡村不还存在着告不倒、打不掉、以权谋私、祸害乡邻的村霸和宗族黑恶势力?
这也是她虽然很想夺权篡位,但对于现在当家的马老爷子却保持着该有的尊重与敬爱的原因。
老爷子就像是长石村的压舱石。他在一日,对沙家来说就是一座踢不走、搬不开的“石敢当”。
这种微妙的平衡,之前她是默认的。说句难听的,刀子只要没攮到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可眼下沙家欺到她头上了,不好意思,她要自卫还击了。
唐豆豆跟着补刀:“果然够坏!之前听村里人说沙家五虎不好惹,见面大家都躲着他们,我还当是夸张呢。论霸道,还有比老子更厉害的?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古以来,凡事沾上一个‘赌’字,就没有一个好玩意儿,统信不过!哼,刘姐夫还算有药可医。”
唐豆豆三个主要监视赌坊,而永勤三兄弟则负责多方收集沙老四作奸犯科的证据。
禾永勤从怀里小心摸出一包东西。揭开布包,里头包的是沙老四这几年在县城“挣出路”的证据,包括盗窃、勒索、与地痞拜把子、放高利贷,以及成为赌坊打手后,逼良为娼、拐卖孩童……
口述,血衣,血手印,欠条,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