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世民的话,崔凌、崔弋、崔嵩三人浑身剧震,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了几分。
去戍边?
这倒没什么,他们当初敢拿戍边当赌注,心里便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博陵崔氏的子弟,便是去了边关,有族中打点照应,忍个一年半载的风沙,总能找由头调回来。
可李世民让他们戍边的前提,是将他们罢官去职。
这问题可就大了。
兵部的郎官,正五品,穿绯袍,佩银鱼袋,是多少人熬一辈子也熬不到的位置。
有这身官袍在身,戍边是“戴罪立功”。
没了这身官袍,戍边就只是戍边,是发配,是流放。
若只是去边关当几年武官,凭崔家的能耐,要不了多久也能把他们运作回长安。
可若是先剥了官身,再以普通府兵的身份发去边塞,那便是彻底断了仕途的门路。
就算崔家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让一个被天子亲口罢黜的罪官重回朝堂。
三人彻底慌了。
崔凌率先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