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父子齐上阵!还有谁能比儿子靠谱

李思文正靠在宫门的门柱上,百无聊赖地叼着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脚后跟踢着门槛。

旁边的李震也差不多,身子斜靠在墙边,眼皮半耷拉着,偶尔打个哈欠。

东宫太平,当侍卫的日子寡淡得跟白水一样,一天站下来,连个可疑人影都瞧不见。

就在这时候,李思文眼角余光瞥见街面上走过来一个身穿紫袍的身影。

那人身形魁梧,步伐沉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隔着老远便能看见那一大团紫色官袍在人群里迎风鼓荡。

李思文眯起眼仔细一瞧,嘴里的草茎差点掉下来,那不就是他爹吗?

小主,

他一把吐掉草茎,大叫了一声:

“爹!你怎么来了?”

旁边正懒洋洋歪着身子的李震听到这话,整个人蹭地一下弹了起来,后背从墙上猛地绷直,东张西望地喊道:

“什么?咱爹来了?在哪儿呢?”

他顺着李思文的目光放眼望去,果然看见李积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色沉沉,一看就是有要紧事。

兄弟俩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到了李积跟前,李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

“爹,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吩咐让人传个话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

李思文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爹。

李积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大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立刻跟为父去办。”

李思文一愣,问道:“现在吗?”

李积点了点头。

李思文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回头看了一眼东宫大门,又将目光收回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爹,我们现在正在当职啊。”

话音刚落,李震便从旁边伸过腿来,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踹在李思文的小腿上,靴子甲片碰甲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弟,你瞧你说的这话。”

李震白了他一眼,说道,“当职哪有咱爹的话重要?”

“而且咱爹这会儿不也正在当值吗?他放着兵部衙门不待,亲自跑来找咱们兄弟俩,那肯定是有天大的要紧事。”

“咱爹自己都不担心暂时离开兵部会耽误公务,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震哼哼了两声道:“大不了等会儿跟太子殿下说一声,请他见谅就是了。”

李思文揉了揉被踹的小腿,仔细一想这话确实有道理。

二哥李谟是六个官衔加身的大忙人,爹是兵部侍郎,寻常小事哪至于让爹亲自跑一趟东宫?

能让爹放下兵部公务专程来叫人的,肯定不是小事。

他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转向李积说道:

“爹,那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

李积微微颔首,觉得理应如此。让人去向太子告个假,这是规矩,也是本分。

他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为父在这儿等你。”

“好,你等着我啊!”

说完,李思文当即转身,甩开两条长腿便往东宫里跑。

他本就人高马大,跑起来身上的铠甲随着步伐不停地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铁片与铁片相互撞击,隔了老远都能听见那火急火燎的动静。

东宫,显德殿内。

李承乾正襟危坐,身前的案几上奏折堆得老高,可此刻他一份也没看,正眉飞色舞地对着身边的长孙皇后说话,两只手随着话语不停地比划,眼睛亮得发光。

长孙皇后今日着一身素雅的常服,端坐在旁边的坐垫上,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安静地听他讲述。

“母后,您是不知道,李谟那家伙,教人读书的路数跟别人完全不一样!当初儿臣读《论语》,读到‘朝闻道,夕死可矣’,怎么都背不下来。您猜李谟怎么给儿臣讲的?”

李承乾双手往案上一撑,身子往前探了探,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长孙皇后含笑问道:“怎么讲的?”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把脸一板,学着李谟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说道:

“太子殿下,‘朝闻道’的意思,就是,早上听说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死定了。”

长孙皇后怔了一下,旋即掩唇轻笑,眸光里却多了几分意外。

李承乾见母后笑了,更来了劲头,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