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初春。
今日早朝,工部侍郎李源喜笑颜开地给周围几个同僚发着红封。
“多谢诸位大人挂念,内子昨夜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老来得子,真是一大喜事啊。”
几个官员围上去,拱手道贺。
李源笑得合不拢嘴:“那小子手脚有劲得很,哭声震天响,吵得我一宿没睡,偏偏心里头高兴。”
谢无陵站在文官首位,听着后头的喧闹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李源走到最前面,双手递上一个格外厚实的红封:“首辅大人,下官斗胆,沾沾您的福气。”
谢无陵接过红封,微微颔首:“恭喜李大人。”
散朝后,他破天荒地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李源被众人簇拥着离去。
回到谢府,已经是午时。
顾燕归去了善堂,府里静悄悄的。谢无陵独自吃完午膳,坐在暖阁里,看着窗外出神。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李源那句“哭声震天响”。
夜半更深。
顾燕归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腰间那只手臂越收越紧。
【若是个女孩,定要像燕归一样,长得明艳张扬。我便把全天下最好的珍宝都捧到她面前,谁也别想欺负她。】
这突如其来的心声在安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顾燕归瞬间清醒。
她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身侧男人沉睡的面容。
谢无陵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显然是在做梦。可那心声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渴望。
【若是个男孩,便教他习武读书,让他将来能护着他母亲。】
【名字该取什么好?单名一个“晏”字如何?海晏河清的晏……】
【燕归……我们的孩子……】
顾燕归面颊发烫。
她一直忙于前朝后宅的算计,忙于对付赵君烨,竟忽略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期盼。
他不要什么皇权霸业,也不在乎首辅的权柄。他想要的,只是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一个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家。
这男人,平日里装得冷清禁欲,心里却连孩子的名字恐怕都想好了一大堆。
顾燕归眼眶泛起一阵酸涩。系统之前奖励过她“超好孕”体质,她并非不能生,只是觉得局势未稳,不是时候。
可现在听着他这近乎痴迷的呢喃,她突然觉得,那些权谋算计,都不及他此刻的一个梦重要。
【傻瓜。】
顾燕归在心底轻唤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深了些。
【等江南的商路敲定,就依你。给你生个小祖宗,闹腾死你。】
这句回应顺着心声传递过去。
睡梦中的谢无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绷的下颌线奇迹般地柔和下来。他将顾燕归往怀里一带,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燕归……我们的孩子……”
他无意识地低喃着,手臂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顾燕归听得心头一颤,抬起手,轻轻抚过他散落在枕畔的墨发。一场新的生命与转机,似乎正在这冰雪消融的初春里悄然孕育。
? ?恶女忙着搞事业,首辅在家苦练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