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归看着谢无陵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心里慌得一批。
【这狗男人怎么这副表情?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难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流言牵扯他了?】
她赶紧把信往身后一藏,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首辅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谢无陵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那双瑞凤眼里,翻涌着顾燕归看不懂的暗潮。
他盯着顾燕归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顾燕归,你的眼疾,何时能治好?”
顾燕归一脸懵逼。
【哈?老娘眼睛好得很!你才有病!】
谢无陵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封被藏起来的信。
“这封信,你是写给裴济的?”
顾燕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是……是啊。裴大人这次帮了我大忙,我写封信感谢一下,也是礼数……”
“帮了大忙?”
谢无陵气极反笑。那个只会摇扇子看戏的裴济,何时动过一根手指头?
好。
很好。
谢无陵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看穿。既然她觉得是裴济做的。那他就要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她命运的人。
“烧了。”
他吐出两个字。
顾燕归愣住:“哈?”
谢无陵指着那封信,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想说第二遍。当着我的面,烧了它。”
【……神经病啊!!!】
那封信就在顾燕归手里捏着,信封一角,大理寺那只獬豸徽记,此刻格外烫手。
书房里静得离谱。
谢无陵站在光影交界处,那双瑞凤眼像两潭冻住的深井,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信。
顾燕归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怎么个事?气氛怎么怪怪的?我给他戴绿帽子了吗?不对啊,我和他有个屁的关系!这狗男人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抓红杏出墙的老婆!】
她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缩。
谢无陵动了。只是往前迈了一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就在她面前摊开。掌心纹路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顾燕归僵在原地,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给他!保命要紧!
一个说:凭什么?这是老娘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