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泓亲自起身相迎,态度温和得体,脸上挂着完美的皇子式微笑。
他将顾燕归引至离他最近的席位,亲自为她赐座。
“顾小姐前些时日舍身救驾,此等忠勇,连父皇都是赞不绝口。孤今日设宴,也是想再见见你这位近日名动京城的奇女子,果然名不虚传。”
顾燕归起身行礼,姿态谦卑,笑容乖巧。
【来了来了,开场先给我戴高帽。这狗男人笑得越温柔,心就越黑。】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赵君泓执起酒杯,看似随意地开口。
“听闻顾小姐近日屡有奇遇,不知小姐可有何秘诀,能与孤分享一二?”
全场瞬间安静。
无数道目光汇集到顾燕归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诛心之问。
顾燕归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娇憨,福了一礼。
“殿下谬赞,小女愚钝,哪里有什么秘诀。”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
“若真要说有什么福气,那也是因托了殿下的洪福,沾了陛下的龙气。是上天感念殿下仁德、陛下圣明,才降下祥瑞。小女不过是恰逢其会,沾了光罢了。”
【拍马屁真恶心,我自己都快吐了。狗皇子,别试探了,你那点小心思,老娘前世就看透了。等着吧,早晚让你连本带利地哭出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七皇子,又捧了皇帝,将一切都归功于皇权天威,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一墙之隔的雅间内,谢无陵正独自品茶。
他今日并未受邀,却是以都察院督察百官风纪的名义,不请自来。
顾燕归那番天衣无缝的回答,和她内心那段狂野奔放的咆哮,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
他端着茶盏的动作没有半分变化,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却莫名地消散了些许。
这种独自窥见她所有秘密的感觉,竟让他生出几分诡异的满足与骄傲。
宴席上,赵君泓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胸大无脑的恶女,竟有如此口才。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下一个难题,旁边一个女子已经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那是英国公的嫡女,张扬跋扈,早就被顾云舒私下挑拨,一心想让顾燕归出丑。
“光说有什么意思?”她高声道,“听闻顾大小姐才情过人,不如今日就为殿下抚琴一曲,以助酒兴!”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