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棋局，今日定居。”

“诸圣，诸君，且随我——”

“重开盘古纪！”

洪荒天地，在那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仿佛在等待，那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再次降临。

此刻，朝歌城外，是临时用黄土夯筑的土台，不过丈许高，四周连个像样的幡旗都没有，只有几株焦黑的断木孤零零立着，都是战火留下的残痕。

姜子牙慢悠悠走上土台，台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身影：杨戬刚安抚完流民，带着倦意；

哪吒踩在风火轮上晃悠，时不时用混天绫拨弄地上的石子；李靖夫妇站在远处，面色沉肃，却也没往前凑。

除此之外，便是几个负责看守俘虏的士兵，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得了，人差不多齐了，别耽误事儿。”姜子牙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也就台下几人能听见。

“奉天尊旨意，封神。”

没有祥云汇聚，没有星辉洒落，连诸圣的虚影都懒得显化，人族内部更迭的收尾罢了。

姜子牙低头随口念道：“闻仲，领雷霆职司。”

话音刚落，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封神榜飘出，朝着远处天际飞去，那是闻仲的残魂，悄无声息地归入天庭编制，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

“袁洪，四废星官。”

“梅山六圣，二十八宿辅星。”

“截教多宝、归灵，得六品天官神位。”

“……”

“最后，马氏，扫把星！”姜子牙咬牙切齿地补上一句。

他念的极快，像是在念杂货单，很快念完了。

被封神的英灵残魂，化作点点微光，从四面八方飘去封神台，各自归位。

哪吒看得没趣，嚷嚷道：“姜尚，你能不能快点？还有我的神位呢！”

“呃……这个！”姜子牙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有权限，后面还得师尊与天帝沟通，截教那边也有两位亲传，我封不了。”

姜子牙内心暗叹：罢了，好歹自己也成了大罗金仙。金灵、无当那般一品大帝的神位，他何尝不想要？做梦都想啊，哎……

杨戬走上前，抱拳道：“姜丞相，那我等先告辞……”

“好，有缘再聚。”姜子牙看着杨戬与哪吒离去，又看了看李靖夫妇，“两位别想了，这就是命，有些人生来便是主角。”

李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主角吗？在他人眼里，他或许也是。但他只是一个小主角，登不上真正的大台面。

一切重归冷清，只剩下姜子牙的身影，慢悠悠地朝着西岐方向走去。

而西岐姬发，躺在病床上，不过当了人王三日，就轮回去了。

躺了亿亿万年的病床，总算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