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还蹲在门槛边,就着廊下的灯跟黄淘气玩闹,额头都沾了点灰。
“行了,别玩了。” 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边,“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屋歇着。晚上警醒点,后院的门窗都检查一遍,别漏了缝。”
“知道了哥!” 栓柱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我这就去检查门窗,再把香案擦一遍就睡。你放心回去吧,堂里有我呢,肯定出不了事。”
我点点头。
结缘堂有个偏房,不大,就一张床一张桌,平时都是栓柱住着守店。
这孩子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细,住了大半年,堂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出过岔子。
黄淘气见我要走,“嗖” 地一下从地上蹿起来,顺着我的裤腿爬到肩膀上,蜷成一团毛茸茸的暖球 —— 它向来不爱跟栓柱睡,总嫌栓柱打呼噜吵,天天跟着我回别墅。
正收拾着,门口传来汽车缓缓停下的声响,车灯的光透过木门缝隙照进来,晃了两下。
我抬头往外看,是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车身宽大沉稳,就停在老街路口的空地上。
车窗降下来,露出静姐半张脸,她笑着冲我挥了挥手。
“你怎么亲自开车呢?” 我走出去,俯下身凑近车窗,“不是有我吗?”
静姐伸手理了理我领口的褶皱,语气软软的,“正好想吃街口那家糖水铺的双皮奶,一会顺路买了两碗,还热着呢。”
这辆路虎揽胜是静姐的车,买了好几年了,空间大,底盘稳,以前她开便利店进货总用它。
搬去别墅之后,车就停在车库里,平时出门大多开它,以后孩子出生了,装安全座椅、放婴儿车也方便。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黄淘气也跟着跳上车,乖乖趴在扶手箱上。
“栓柱不跟咱们回去?” 静姐边系安全带边问。
“他在店里住惯了。” 我拿起保温盒打开,双皮奶还冒着热气,奶香浓郁,“你怀着孕呢,以后别总自己开车,我来开就行。”
“没事,开车又不累。” 静姐笑着发动车子,路虎稳稳地驶离老街,“再说了,我老是待着也闷得慌,出去转转挺好的。”
晚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夏夜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