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当初不是先替我担了名声?如今我回来,自然该接过去。”
“打住!这酒楼从灶台到账本,全是我的手印。熟客是谁介绍来的?是我挨家送试吃点心拉来的;哪间包厢生意好?是我记住每个老板忌口才攒下的回头客。你张嘴就要全拿走?”
“夫人,你一个妇道人家,天天在外头跑,成何体统?路家的担子,总得我这个当家男人挑起来……再说知行他。”
“打住!别提那个畜生!”
宋酥雅声音一冷。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酒楼,我死守着。你要硬插手,咱这就和离,我连休书都不用你写,我自己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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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扬当场僵住。
这已经是宋酥雅第二次甩出“和离”俩字了!
“你是嫌我穷了,丢你的人了?”
他哑着嗓子问。
“不是嫌你穷,是看清了。我想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宋酥雅道。
“我不想再关在后院绣花等天黑,我要算自己的账、赚自己的钱、养自己的人。哪怕以后被叫一声‘卖糖水的宋婆子’,我也乐意。路家那点虚名?我不稀罕。老路,你还真打算继续跟我过?”
路扬脸色铁青。
“宋氏!这是要抛夫弃子,坏了纲常?”
“对,就是抛了。咋啦?”
“你不怕我告到衙门?”
“怕啥?怕你路家那点破脸皮贴不住墙?”
她轻笑一声。
“宋嬷嬷怎么死的,你儿子知行心里有数,进了宫,就甭指望我还给她送胭脂,彦秋?你猜他愿跟着穿绸缎吃蜜饯的宋家阿娘,还是跟你回去喝西北风?”
“路家于我,早就没一根线牵着了。”
宋酥雅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
“老路,松手吧。”
“不行!我绝不答应!”
路扬嗓门一提。
“禾月,咱俩过了二十多年,说散就散?这哪成啊!男人管外面,女人顾家里,本就是老规矩。我知道你这一年挺不容易的,可现在我回来了。有我在,你啥都不用操心,你只管……”
话没说完,他一把攥住宋酥雅两边肩膀。
宋酥雅胳膊一沉,肩膀一缩,硬是挣开了他的手。
“老路,”她咬着后槽牙。
“我再讲一遍。我不当宅门太太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