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方才在寝宫里，楚萧云眼中的那抹不忍，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高冷的圣女殿下，嘴上说着两清，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以为她在等沈林，可她自己都没发现，方才那十二次，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什么东西。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那种子生根发芽。

以退为进，攻心为上。

这是他在夺舍第一天就定下的策略。

楚萧云这种女人，从小被众星捧月，习惯了所有人的仰视。

你越是卑微讨好，她越是不屑一顾。

可当你突然抽身而退，露出几分落寞和自嘲，她反而会开始注意你。

更何况…

陆凌想起方才楚萧云那双含水的美眸，微微失神的模样，和那句又哑又软的“滚出去”。

那反应，可不像是“两清”的样子。

他抬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身后，寝宫的窗棂上，隐约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身影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陆凌正在自己那间简陋的厢房里打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楚萧云的贴身侍女。

“陆公子，圣女殿下请您过去。”

陆凌睁开眼，微微挑眉：“现在？”

“是。”侍女低着头，声音有些怪异，“殿下说……说……”

“说什么？”

侍女咬了咬唇，终于把话说完：“殿下说，昨夜修炼之后，境界还有些不稳，需要再稳固一次。”

陆凌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好。”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吧。”

寝宫内，合欢香依旧袅袅。

楚萧云坐在妆台前，一身月白长裙，青丝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她对着铜镜，正在描眉。

听见脚步声，她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你来了。”

声音清冷，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凌站在门口，看着她笔直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殿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