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她离开崔家,成全崔时慎和绥宁县主。
崔时慎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她该做的,就是躲着他吗?
他脸色比夜空还黑,蓦地转身,独自向外走出去。
薛沉星默然跟上。
崔夫人等人在前厅等着他们,他们到了之后,一家人就出门上了马车。
因今晚人太多,马车接接近御街就停下,他们走过去。
薛沉星回到京城也过了三个年,以前薛夫人嫌弃她上不了台面,过年是从不带她出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除夕夜出门游玩。
御街两侧的店铺都挂上灯笼,隔着一段距离,还有官府挂的成串风灯,数以千计的灯笼把御街照得恍如白昼。
张妍和许秋都带着孩子,这会子都陪着孩子说说笑笑。
热闹的场面,让薛沉星暂时忽略了旁边的崔时慎。
她和寒露兴致勃勃地四处环顾着。
寒露啧啧称奇,“真好看呐,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灯笼一起亮着。”
薛沉星也道:“是啊,除夕夜的灯笼都如此好看了,到上元节的灯会,还不知道会如何好看呢!”
前面是许秋的丫鬟,她听见主仆俩的话,回头好奇地问道:“三娘子以前没有看多上元节的灯会吗?”
寒露嘴快,“没有,夫人不让我们娘子出门。”
话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妥,慌忙找借口遮掩,“我们娘子回到京城,身子弱,夫人担心我们娘子出门,禁不住夜风,所以不让我们娘子出门。”
崔时慎脚步放慢,等着薛沉星跟上来,和她并肩走着。
他在身边,薛沉星也收了方才和寒露说话的轻松和欢喜,甚至都不再看那些灯笼。
崔时慎转过头。
烛光清晰地照着她,低眉敛目,是一种谨慎小心的沉默。
她在薛家的那些时日,是不是也是如此熬过来的。
御街宽敞,中间有年轻人和孩子拿着线香,蹲在地上,点着炮竹的引线。
围观的人捂着耳朵,等着炮竹轰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