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恒不再犹豫,向明崇作揖:“下官这就回去告诉家母。”
周夫人听到周景恒带回来的消息,马上反对:“我不同意!”
“漠北那么远,风沙大,吃食和京城也不一样。”
“景怡娇一直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吹不得风沙,也吃不惯漠北的吃食。”
“再者,要是有人欺负景怡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受委屈了,想找个人哭一哭都没有。”
“母亲,”周景恒耐心地劝道:“景怡嫁过去,也就是在漠北呆几年,她还是会回到京城的。”
“母亲若是担心她吃不惯那边的吃食,就让我们府上的厨子给她做陪嫁,再每月从京城送吃食过去给她。”
周夫人耷拉着脸还是不肯。
周景恒挥手,让无力的丫鬟都退下。
“母亲。”周景恒放低了声音,“汾阳王不仅能助楚王成事,更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救我们的命?”周夫人怔了怔。
周景恒苦笑,“有些事情,我原是不想告诉母亲的。”
“自从长公主和绥宁县主骤然离世,圣上因为哀恸过甚,龙体每况日下。”
“如今是秦王得圣上器重,闹瘟疫时,秦王在清净观舍命陪患瘟疫的灾民,端午节秦王又代替圣上主持了龙州夺标。”
“圣上还安排了崔时慎在户部担任要职,而我和楚王安排进六部的人,都被圣上以各种名义罢黜革职。”
“楚王也因为和武将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圣上训斥。”
“母亲,照目前的情势,明羡极有可能被封为储君。”
“说得再凶险一点,倘若圣上有个万一,秦王直接登基,朝中多的是人支持。”
“母亲,若是秦王登基,不只是楚王,还有我们国公府,都是凶多吉少啊!”
周夫人脸色煞白,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秦王……秦王如今这般厉害了?”
周景恒长长一叹:“以前我是担心母亲知晓这些事情会担心,对身子不好。”
“但眼下是楚王和我们国公府存亡的关键,我就不得不说了。”
“母亲,景怡此番嫁人,关系着我们国公府的生死啊!”
“母亲以前常说,国公府的门楣,是要靠国公府里的每一个人撑起来的。”